高频震荡的微鸣撕破空气,肉眼凡胎根本捕捉不到锯齿流转的残影。
沈渊将剑锋平推,未用半分气力,一尊半人高的青石礅如热刃切油,悄无声息被削去一角。
切面平滑如镜。
德州电锯版巨阙,大功告成。
这还没完。
那团被拉成细丝的妖兽筋,被公输铁三两下缝合在明见烛的玉笛尾端。
明见烛捧起玉笛,试探性地送了一口气。
气流通过妖兽筋的极强扩张性,在导音阵纹里形成无限回弹。
人已停了吐息,玉笛凭空悬浮在掌心上方,婉转凄厉的魔音循环往复。
自动挂机版玉笛,成。
最后是木逢春的内甲。
切片的雷击木用高纯度金线串联,构成蓄能闭环。
老好人套上这件灰扑扑的马甲,满脸茫然。
一阵山风刮过,一片树叶落在他肩头。
噼啪!
超高压静电网弹射。
那片树叶凭空化作一撮焦黑的粉末,连个渣都没剩下。
超强反伤马甲,完美运转。
一套流程下来,不带丝毫滞涩。
陆无辙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丁点声响。
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从小背诵的《天工造物集》总纲、天机塔里那些被奉为圭臬的阵法走向图,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堆废纸。
为什么灵力倒行还能保持共振不散?
那条妖兽筋的收缩频次是怎么跟风系阵盘完美对频的?
那个马甲的能量回路,分明是个死胡同,怎么碰触外物就会瞬间释放全部当量?
这大婶的手法野蛮、粗糙、毫无规矩可言。
可做出来的东西,却精妙恶毒得让人头皮发麻。
公输铁利索地把锤子、探针收回万相匣,单手将这大铁箱子扛上肩头。
她居高临下地斜睨了陆无辙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嫌弃的冷哼。
“就你那点死板的榫卯手艺,拿着尺子量公差的榆木脑筋,放在天渊城当个修门匠凑合能混口饭吃。搁在我这儿,你这技术水平,也就是个烧火拉风箱的料。”
嘲讽拉满,半点情面没留。
公输铁转过身,留给陆无辙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大步流星走向院门。
门外,无道宗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李长寿把最后一块刻着聚灵阵的地砖塞进麻袋,司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