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旁的歪脖子枯树下,司渺盘腿坐在树杈上,慢条斯理地咬着一根狗尾巴草。
不远处传来重物压过枯树枝的动静。
公输铁背着万相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
那万相匣里塞满了成堆的极品灵石、稀有矿母,连带城主府私库里铺地的金砖都没落下。
她走起路来叮当乱响,满面红光,活像个刚端了别人老巢的山大王。
“司长老,发财了!刘镇岳那孙子的私库比咱们宗门的大殿还要宽敞。”公输铁把万相匣往地上一顿,周遭地皮震了两震,“这趟出来,无道宗未来十年的炼器经费算是稳了。”
司渺从树上一跃而下,视线扫过这堆晃眼的战利品,十分满意。
她转过身,看向公输铁身后的黑夜。
风里只夹杂着妖兽的腥臭和城内的火光,连半个鬼影子也没瞧见。
“小雀雀和那个缺心眼的小子呢?”
公输铁扒拉了一下满是灰尘的头发,“我撤的时候东城乱成一锅粥,他俩按说早该办完事溜出来了。该不会他俩出事了吧?”
司渺盯着内城方向。
那里红光满天,兽吼不绝,很明显出岔子了。
这俩小的真是不省心。
“出事了。”司渺吐出三个字,语调平静。
“什么?”公输铁刚要跳起来,“我带万相匣杀回去!”
“你在这看着货。”司渺打断她,破旧的道袍在风里翻卷,“你这双金属爪子太扎眼,进去就是活靶子。”
话音刚落,司渺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由于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极致,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在草浪上掠过。
……
内城区。
避难所铁闸门前,三头地行龙正发出亢奋的低吼。
南宫雀半跪在血泊中,白皙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水顺着下颌滴在破碎的袖管上。
那只碧绿的本命母蛊已经缩回了她的心口,由于灵力透支,蛊虫的脊背显得有些暗淡。
她身后,陆无辙斜靠在玄铁门上,两条腿由于失血过多已经有些麻木。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颗刚拆下来的刀片,那是他身上最后能当作武器的东西。
“快走……”陆无辙嗓音沙哑,推了一把南宫雀的肩膀,“你走你的,这是我陆家的命。”
“闭嘴!”南宫雀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手劲大得离谱。
她疼得直抽气,“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