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行龙显然失去了耐心。
正中间那头最大的兽王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暗黄色的灵力在喉腔汇聚。
那是高阶妖兽积蓄全力的一击,足以把整扇大门连同后头的人轰成渣。
排山倒海的风压直直砸向濒临碎裂的屏障。
裂帛声起,蛊虫哀鸣,屏障彻底崩塌,陆无辙彻底昏了过去。
狂风刮在南宫雀脸上,刮得生疼。
就在这生死瞬间。
一柄流光溢彩的算盘破空砸落,半空中散作数百颗算珠,又在转瞬之间重组拼合。
一把由白玉打造的算盘凭空成型,带着千钧之势,直接盖在为首那头地行龙的头颅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街区。
七阶地行龙连法宝都难以破开的坚硬脑壳,被算盘压扁了。
庞大的身躯瘫软下去,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声息。
另外两头地行龙被余波扫中,撞在两旁的石柱上,墙面倒塌将它们埋进废墟。
算盘缩小,飞回一只素白的手中。
司渺踩着地行龙的尸体跳下来,道袍在风里翻飞。
她连气都没喘匀,收起“得加钱”,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
目光落在南宫雀那身被血污和泥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衣裙上。
“遇上打不过的,不知道向长辈求救?”司渺居高临下,语气冷得带着丝愠怒,“真当自己翅膀硬了能单挑兽群,还是嘴上被针缝了?笨。”
挨了骂,南宫雀却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呆呆看着身前这道不算宽阔的背影。
按照她以往的生存法则,没用的人就该被舍弃,连收尸都是奢望。
从来没有人会跑回来救她。
更没有人这么不讲道理地挡在她前面,骂她笨。
那股子一直顶在肺管子里的倔强和狠劲,在看见这道破烂道袍的背影时,竟然莫名其妙化作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涩,直冲眼眶。
“我……”南宫雀嘟囔了一句,声音很细。
司渺走过去,一把拎起陆无辙的后领,像扛麻袋一样把他扛在肩上。
她腾出左手,对着还呆坐在地上的南宫雀摊开掌心,“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南宫雀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把手递了过去。
指腹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