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上放置着一面造价高昂的通讯水镜。
水波荡漾,一个戴着面具的情报官正躬身汇报。
“主上,天渊城出事了。”情报官声音发紧,连头都不敢抬,“刘镇岳的计划全盘暴露,他昨夜与您的谈话被人用扩音阵法全城放映。现下那废物已被几大世家废去修为,扣押准备送往仙盟。”
班奇摩挲指环的动作停下,却不以为意。
“天机枢呢?”
“派去的青特使魂牌碎裂,方位在天渊城外百里处。探子去查看,那里只剩下一个直径半里的大坑。天机枢……不知所踪。”
班奇站起身,那张维持儒雅随和的面皮上,裂开一道缝隙。
阴鸷与狂怒从眼底溢出。
“什么?!”
天机枢没拿到,刘镇岳这个棋子被折,连最稳妥的手下都死无全尸。
赔了夫人又折兵。
左手五指收拢。
那面极品玄光水镜连同底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碎成满地冰晶。
“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清楚,谁在背后捣鬼!”
而此时,远离天渊城的荒野上空。
司渺坐在算盘上,手里把玩着十几枚留影玉简。
她慢条斯理地往玉简里注入灵力,设置好收件人。
仙盟纠察司、万宝楼东州分部、还有那几家最喜欢捕风捉影的修仙报馆。
一个都没落下。
全方位、无死角地把刘镇岳的罪证铺散开来。
匿名举报,不留地址,深藏功与名。
做完这些,司渺伸了个懒腰。
后头,公输铁抱着那堆价值连城的私库宝贝,靠在箱子上打呼噜,嘴边还挂着晶莹的哈喇子。
南宫雀脸上贴着药,小脸脏兮兮的,破天荒没喊疼。
她安静地坐在一角,时不时偷瞄司渺一眼。
至于天渊城那位昔日荣光无限的首席傀儡师陆无辙,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角落,睡得天地不知为何物。
破晓的晨光刺破云层。
这支满载而归的小队,迎着朝阳,连夜开溜,直奔弗莲门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