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塔顶,司渺将手里的瓜子壳一拍,坐直了身子。
千机节的大戏正式开锣。
内城墙上,刘镇岳屏退左右,只留下一名心腹统领。
“十里坡那边埋妥了?”他压低嗓音。
“回城主,全就位了。只等大典的烟火一响。”心腹答道。
刘镇岳看了眼天色,抬起右手,猛地往下一挥。
“点火。告诉城门那边,放干撤退。”
与此同时,城中心广场。
万雷天女散花烟火准点点燃。
刺眼的火光冲天而起,五颜六色的灵力光晕在夜幕中接连爆闪。
巨大的震动顺着天渊城坚硬的基岩,一路蔓延到十里坡的地脉深处。
埋藏在地下深处的引兽香罐体受力碎裂。
那种针对妖兽的特制异香,被地气蒸腾而起,化作一股无形的腥风,直直扑向绵延数千里的十万大山。
刘镇岳端起玉杯,浅浅啜了一口杯中特供的琥珀酒。
他脑海中已经绘出了接下来要发生的画面:
兽潮攻破西门,那些占着好地段不肯搬迁、处处跟他作对的旧派世家,会在妖兽的铁蹄下哀嚎,最后变成满地碎肉。
等死得差不多了,他再率领精锐神兵天降,收拾残局。
既除异己,又立威名,天机枢还能顺理成章送给班奇换取仙盟大好前程。
这买卖,划算到家了。
不出半炷香功夫。
西边地平线上,传来一阵隆隆闷响。
黑压压的兽群像决堤的潮水,踩碎了城外的树林,红着眼珠子朝天渊城狂奔而来。
领头的是几头体型如小山的六阶地行龙,厚重的鳞甲撞在护城河的铁桥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西城墙上,本就被抽调一空的守卫甚至来不及敲响完整的警钟,那层被陆无辙刻意动了手脚的防御阵光芒只是闪了两下,直接熄灭。
沉重的玄铁城门被几头地行龙顶得变了形,轰然倒塌。
兽潮入城。
刘镇岳站在高处,眼底满是狂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极了。传令下去,东城门严加死守,任何人不得放走!”
西城区。
几家旧派世家的宅院灯火通明,族长们正为突如其来的巨震乱作一团。
就在他们以为必死无疑,妖兽已经冲到街口时。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群本来眼珠子通红、见人就咬的高阶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