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开了口就停不下来。
一段接一段令人昏昏欲睡的长篇大论,犹如夏日里绕在耳畔的三百只苍蝇。
公输铁烦躁地抓着头发,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工具敲得铁架子当当响。
沈渊背过身,用一块破布面无表情地擦拭巨阙剑上的血污,压根不想理会。
司渺被这嗡嗡声念得偏头痛都要犯了。
她最烦这种只知道耍嘴皮子不干实事的榆木疙瘩。
正盘算着让老铁给他脚下来一发爆破弹,把人轰走拉倒。
和尚说了大半天,见没人接茬,有些失落。
他再度行礼。
“说了这半天,还未请教诸位施主尊姓大名。贫僧来自中州弗莲门,法号无尘。不知诸位……”
听到这三个字,司渺狠狠一顿。
她掏了掏耳朵,盯着面前这长相俊秀的秃驴:“你刚才说,你来自哪?”
无尘双手合十,语气谦和:“贫僧乃中州弗莲门弟子。”
弗莲门。
这三个字落在司渺耳朵里,脑内那个全知雷达疯狂滴滴作响。
原著设定迅速在识海中翻涌。
中州弗莲门。
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常吃斋念佛的清水寺庙!
这是整个修仙界三界最肥、最壕无人性、底蕴最恐怖的佛门巨头!
传闻中,这帮和尚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他们寺庙大殿铺地的方砖,全是用金砂掺着高阶聚灵石和泥烤制而成的。
用来敲钟的槌子,是万年玄铁包着天品妖兽的骨头。
哪怕是门口扫地的小沙弥,每个月领的津贴都能让东洲一个中等宗门的长老眼红。
这是和尚吗?
这分明是一尊行走的、金光闪闪的活体金身菩萨!
司渺看向无尘的眼神变了。
前一秒还满是算计与嫌弃的财迷眼,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完成了川剧变脸。
她的背脊挺直,周身那种松垮懒散的财迷气质一扫而空。
只在极其短暂的半息之间,司渺完成了从“打劫山大王”到“得道高人”的丝滑转变。
她双手合拢,结了一个极其标准且古老的佛门法印。
眼皮微垂,流露出那种看破红尘的清澈与悲悯。
“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