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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归擦剑的动作停住。
    拇指指腹摩挲着断口处那道狰狞的裂痕,长叹一声。
    “是值钱。老夫原本不叫闻人归,这剑也不长现在这样。”
    闻人归仰头看着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月亮,嗓音被酒水浸得沙哑。
    “三百年前,老夫不过是东洲某个不入流剑派的外门弟子。因为资质驽钝,连把像样的铁剑都混不上,天天被内门那些天骄当沙包练手。”
    他灌了口酒,陷入回忆。
    “那年天下大旱,妖魔肆虐。我那小宗门被几头大妖围山,护山大阵破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卷了资源跑路,留下我们这些外门弟子等死。老夫被一头熊妖踩断了腿,眼看就要被撕成碎片。”
    闻人归指了指剑柄上的一个暗纹。“就在那个时候,师兄出现了。”
    提及李长寿,闻人归眼底浮现出极度的尊崇,那是对神明的仰望。
    “那时的师兄,哪像现在这般无赖。他是东洲耀眼的天机阵道奇才,白衣胜雪,意气风发。他路过那座荒山,只用了一个起手阵盘,就把那几头大妖镇杀成泥。他把老夫从死人堆里扒出来,说‘剑修的骨头该是硬的,断了就接上,怕什么’。”
    “从那天起,老夫就立下重誓,这条命是师兄的。老夫死皮赖脸跟着他回了无道宗。”
    闻人归喝了口酒,长叹出声。
    “这剑原本是一柄完整的极品法器。是恩师三长老坐化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
    他抬起头,仰望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当年,沈渊这小子的凶兽血脉暴走,闹出好大动静。正道几个大宗门联手,要把这半大孩子当成妖邪给清剿了。”
    “老夫抠搜算计了半辈子,偏偏那天犯了混。为了护住他,我一个人挡在前面,硬生生抗下了数位化神期老怪的联手一击。剑就在那一天断成了两截。好在剑,就是那时候断的。命保住了,人也抢回来了。”
    他拍了拍那截残剑。
    “剑断了不打紧。这是恩情的延续,也是我对恩师的交代。”
    阴影里,客栈破旧的木门后。
    沈渊靠着墙,呼吸放得很轻。
    他低着头,黑暗遮挡了神色。
    眼眶发红。
    院子里,司渺手指搭在石桌边缘,轻轻敲击两下。
    她完全理解了闻人归对于这把断剑的执着。
    司渺放下酒杯。
    “那小沈的亲生父母查过没?”
    “查?”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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