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查。捡到那小子的时候,他哪像个人。活脱脱一只被拔了鳞片的野兽,见人就咬。带回山门,师兄动用大阵,想帮他梳理记忆找亲人。这小子一被搜魂,直接痉挛翻白眼,神志直接逼近崩溃的边缘。”
“老夫当时就拍板。别找了。能把自家骨肉弄成那副模样的父母,绝对是天杀的畜生。找他们作甚?再送回去受罪?老夫就当养了个没爹没娘的孤儿。这事以后在宗门谁也不准提。”
见闻人归气得不行,司渺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老李那天机灵根,遭反噬的真相是什么?”
听到李长寿的名字,闻人归拿酒壶的手停在半空。
眼底涌起浓重的追忆与痛心。
“司长老,你见过现在的无道宗,穷得叮当响,债主天天堵门。但以前的无道宗,根本不是这番光景。”
闻人归将酒壶顿在石桌上,“几百年前的无道宗,底蕴深厚,在整个东洲也排得上号。当时的师兄,风光无限。走到哪儿,都有世家大族捧着极品灵石求他算上一卦。”
闻人归叙述着那段几乎被彻底掩埋的岁月。
当年,老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闭关数载,最终通过上古秘法感应到一丝天机,断言时机已到,准备开启“飞升”。
临行前,他们在祖师祠堂举行了极其隆重的交接大典。
宗门重担全数交托给大弟子李长寿。
随后,这几位无道宗的顶梁柱启程前往极其遥远的登仙台。
“那天,三界天空霞光万道,天花乱坠。没过多久,登仙台那边就传来了几位长辈成功飞升仙界的好消息。”
闻人归望向夜空,声音干涩。
“整个无道宗举宗欢庆。摆了整整七天的流水席,连山门外的石阶都被贺喜的宾客踩低了一寸。所有人都与有荣焉,认定无道宗要迎来鼎盛之世。”
司渺坐在蒲团上,静静听着,没插一句话。
“结果,飞升成功的第二日,出事了。”闻人归摇头,苦涩。
“新上任的宗主李长寿,突然状若疯魔。他不顾所有人的阻拦,红着眼睛冲出宗门阵法,连护山大阵的玉牌都没拿,就那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去了哪?”司渺问。
闻人归摇头。
“没人知道师兄去了哪里。十几天后,他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山门。整个人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三天三夜,皮肉翻卷,生机几近彻底枯竭。最可怕的是他的修为。原本已经触碰到炼虚境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