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着下巴上那撮假胡须,冷哼出声。
“此等污秽之物也敢拿出来脏人的眼。那东西根本不是妖兽筋腱,而是南疆毒蛤的排泄物风干凝结而成。谁碰谁断子绝孙,连炼出的丹药都得长霉斑。”
一通胡搅蛮缠。
那些炼器师和客人纷纷捂住口鼻。
司渺顺理成章地以底价接盘,美其名曰拿回去做弹弓。
等到一件缺了个大角的“上古残阵盘”端上台时,司渺亲自下场点评。
“这阵纹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乾位逆转,坤位中空,买回去不仅防不了贼,还会源源不断地把方圆十里的灵气倒吸出去。妥妥的‘败家’阵法,谁买谁倾家荡产。”
旁边那个起初想竞价的客人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当即打消了念头,反而对她抱拳道谢。
底价,再次成交。
木逢春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每当李长寿和药不然演完,他就极有眼色地在一旁点头附和,发出“原来如此”、“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赞叹。
他那副人畜无害、对什么都深信不疑的蠢萌模样,彻底打消了周围人对司渺他们是恶意压价的怀疑。
半场下来,靠着这种连哄带骗的骚操作,司渺花了不到五千灵石,捞了一大堆旁人眼里的垃圾。
兜里的储物袋塞得鼓鼓囊囊。
丁字区的喧闹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二楼。
视野绝佳的天字一号包厢内,地龙烧得极暖,淡淡的沉香气息在室内萦绕。
一扇极其宽大的单向水镜悬挂在半空,将会场每个角落的动静都清晰地投射进来。
宽大的紫檀雕花大椅上,斜倚着一名身形略显富态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并不惹眼的暗金色绸袍,但若有识货的行家在此,便能看出那布料是用传说中的天蚕冰丝所织,水火不侵。
万宝楼之主,金无施。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碧玉核桃,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水镜的画面,正精准锁定在丁字区长板凳上的司渺四人身上。
一名灰衣属下快步走入雅间,单膝跪地。
“主上,丁字区那几个穷鬼频频出言搅局,扰乱拍卖秩序。是否需要属下派人将他们驱逐出去?”
金无施停下盘核桃的动作。
他盯着水镜里正互相分赃的四个人,白白胖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弥勒佛般的和气笑容。
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透着股猫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