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前方,一个穿着云纹锦袍的年轻胖子举起号牌:“一千一!小爷我拿回去垫桌脚。”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加价:“一千二!我拿回去烧火烤野味!”
司渺手肘不轻不重地捅了旁边的李长寿一下。
两人连眼神都没交汇,多年的逃债经验让李长寿秒懂。
老头顺势站起身,把那件破麻布道袍的袖口往下扯了扯。
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头颅高高昂起,摆出一副隐世宗师的超脱派头。
“愚昧!无知!”李长寿中气十足的暴喝在嘈杂的会场里荡开。
周围的客人被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看他。
李长寿指着台上那块焦黑的木头,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
“什么千年雷击木!老朽以天机一脉的声誉担保,此物乃大凶之兆!这上面哪里是天劫的痕迹,分明是沾染了上古战场的滔天怨气被阴火灼烧留下的焦痕!这叫‘亡国木’!”
李长寿痛心疾首地扫视四周,最后死死盯住那个出价的胖子,“谁要是把这玩意儿请回家,老朽保证他不出三天,家宅不宁,连祖坟都得冒黑烟!”
胖子听见祖坟冒黑烟几个字,手里的号牌啪嗒掉在地上,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修仙之人最忌讳沾惹因果业障,尤其是这种听起来就邪乎的东西。
场面陷入诡异的冷清。
原本还想凑热闹的人,纷纷收回视线,生怕多看一眼那块木头就会倒大霉。
拍卖师站在台上,额角见汗。
这东西本就是收高价货时硬搭进来的添头,要流拍了上面怪罪下来,少不了扣她的提成。
就在台上台下都很尴尬的当口,司渺懒洋洋地举起手里的丁字牌。
“既然没人要,那我出个底价吧。”她语气敷衍到了极点,“一千块。我这人八字硬,专治各种不服,拿回去辟邪玩玩。”
拍卖师如蒙大赦,生怕她反悔,手里的定音锤敲得比敲鼓还快,赶紧成交。
看司渺的眼神简直像看再生父母。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无道宗的配合越发默契。
没过多久,台端上来一个水晶匣子。
里面装着一团灰败枯槁的线团,说是上古大妖的遗留筋腱。
这东西用来炼器嫌脆,用来炼丹嫌脏,极其鸡肋。
这回轮到药不然登场。
经过明见烛易容的药老头,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