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本来装得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理直气壮的无赖。
“没错,正是老夫。”
闻人归瞧见那个从破水缸底下钻出来的脑袋,气血直冲脑门。
手里的破扫帚顺势抡圆,照着那张老脸糊了上去。
“李长寿!你个不要脸的!”闻人归破口大骂,“你身为宗主离家出走,宗门的进项谁管?那十几个刚招的杂役弟子造反咋办?进贼了咋办?”
李长寿抱头乱窜,一边躲闪一边嚷嚷:“别打脸!老夫靠脸吃饭的!老夫身为一宗之主,必须去大比给你们压阵,不然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出去就是当垫脚石的!”
他躲在沈渊身后,探出个脑袋,指着司渺告状:“再说了,分明是司渺这老六出老千。那签子抽出来还在长个儿,真当老夫是傻子?她不仁,就别怪老夫不义。”
司渺双手交叉抱胸,压根没接这茬。
闻人归根本不听他狡辩,扫帚尖儿直指李长寿鼻尖:“少扯淡!要是宗门出点岔子,看我不把你这把老骨头剁了喂狗!”
见没人理会这出苦肉计,李长寿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板,从怀里摸出一枚留影石扔在石桌上。
“老夫走之前,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你们自己瞧瞧。”
留影石亮起,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正是无道宗那破破烂烂的主殿。
只是如今的广场外围,被一层暗红色的阵法光幕严严实实地笼罩着。
阵法正中央,竖着一块两人高的大木牌,上书两行极其扎眼的大字:
【内有宗门债务三百万灵石借条。擅入阵者,即刻视为债务继承人。】
木牌旁边还贴了几十张盖了红手印的欠条。
风一刮,几十张欠条哗啦啦作响。
“这叫十死无生破产大阵!”李长寿拍着胸脯,洋洋得意,“修仙界的人,不怕刀劈斧砍,唯独怕沾染因果,尤其是穷鬼的因果。这行字一摆出来,别说来山头偷东西的贼,路过的野狗看一眼都得绕道走八里地。”
众人:“……”
闻人归指着画面,手指打着哆嗦:“那……那些新招的杂役弟子呢?”
画面一转,切到了后山灵田。
十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正挥舞着锄头,刨地刨出了残影,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还得多亏了老药。”李长寿指了指旁边站着发呆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