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众人盯着留影石,陷入了可悲的沉默。
这损阴德的主意,也就李长寿这人厌狗嫌的脑子能想得出来。
闻人归手里的扫帚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甚至连骂人的词都找不到了。
“行了。”司渺敲了敲桌子,把大伙的注意力拉回来,“既然老李已经死皮赖脸跟到了天星城,总不能拿扫帚打回去。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
李长寿刚要乐,司渺的话音一转,伸出三根手指。
“留下来可以,规矩必须立清楚。”
“第一,团队的财务你连根毛都不许碰。”
“第二,不管买什么东西,付钱的时候,你必须站出三米开外。”
“第三,不准作妖。”
李长寿一听能去中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举起三根手指冲天发誓:“老夫若是坏了规矩,就让天道降雷劈了……劈了闻人师弟的扫帚!”
闻人归飞起一脚踹在李长寿小腿上。
一行人就在这间名为“来福”的破客栈安顿下来。
……
夜半,天星城西市。
长街尽头的灯笼早熄了,只剩半月悬在飞檐上,投下斑驳交错的暗影。
三个浑身酒气、脚步虚浮的男修跌跌撞撞从地下赌坊的暗门里挤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数落着今晚极差的手气。
叮当。
极清脆的一声银铃响,在夜风里飘荡。
麻脸男修打了个激灵,尿意褪去一半。
他顺着声音往高处看去。
对面客栈两丈高的歇山顶上,坐着个娇小的少女。
月光照亮了那张甜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的娃娃脸,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她瞧着年纪不大,扎着两条垂到膝盖的粗长麻花辫,发尾用红绳系着两枚镂空的银铃铛。
随着她晃动脚尖,铃铛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动。
少女正低头认真地梳理着辫子,手里拿着一把漆黑的木梳。
“哟,天星城什么时候多出这等水灵的雏儿?”旁边的高瘦男修搓了搓手,酒壮怂人胆,“小妹妹,大半夜一个人坐那么高多冷啊。哥哥们带你去个好玩又暖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