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宗,主殿。
司渺一走,无道宗的山门虽然没倒,但主殿眼下成了司家三口的临时大本营。
司劳澄斜靠在李长寿平时最心疼的那张躺椅上,鞋底沾着的黄泥直接蹭在扶手上,手里抓着把破扇,扇得虎虎生风。
“那个老头,姓闻人的。”司劳澄冲着正蹲在门口扫地的闻人归喊了一嗓子,语气跋扈,“别扫了,晃得老子眼晕。把你们这儿的进项账本拿来,老子得替司渺盯着点。那死丫头蠢的要死,别让你们这帮老梆子把家底全给私吞了。”
另一头,钱氏也没闲着。
她站在主殿的白玉柱子旁,指着那有些斑驳的柱基,一脸嫌弃。
“这破地方真是有够寒碜的。哎,那大个子,你还戳在那儿干什么?”
钱氏看向正抱着巨阙剑发呆的沈渊,鼻孔里哼出一声,“你是这儿的大弟子吧?长得倒是挺憨厚。去,给老娘进城置办两身像样的行头。要上等的丝绸法袍,颜色要亮,最好能绣上金凤。记住,要掐腰的,显身段。还有,我儿子耀祖要吃肉,你们肉呢?”
司耀祖那胖墩儿正蹲在椅子上,手里拎着个不知道从哪抓来的木制机关零件。
他听见肉字,眼睛亮了,手里的零件猛地砸在地上。
咔嚓。
那零件是公输铁刚打磨好的齿轮,瞬间断裂。
“我要吃灵鹿!要那种长角的!”司耀祖扯着嗓子大喊,鼻涕流到了嘴边,“那个丫鬟,你过来!你现在就去给我抓只鹿来,我要现烤的,少一滴油我砸了你这破殿!”
被点名的闻人归、沈渊和明见烛三人站在台阶下,面面相觑。
这一家三口,真把这里当成了予取予求的自家后院。
在这诡异的安静中,大伙儿的视线在半空中悄然交汇。
闻人归那张老脸上,肉皮细微地抽动了两下。
沈渊默默把手从巨阙剑的剑柄上移开。
明见烛则微微侧过脸,将视线投向门外。
只需一个眼神,一套专门针对“极品亲戚”的无公害屠宰流程,在几人脑海中瞬间成型。
“司道友说得是。这宗门开销大,进项乱,是该有个自家人看着。”闻人归腰板往下塌了三寸,搓着手,上前一步引路,“偏殿便是账房,进出流水都在那儿。您移步,老朽给您细细讲讲这其中的‘大买卖’。”
闻人归说话时,右手藏在袖子里,对着身后众人悄悄比划了个“三”的手势。
那是无道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