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渺领了那一堆烂摊子活计,没去御兽园闻那股子熏天的屎尿味,也没去丹鼎阁看丹阳真人那张老脸。
她第一站,选在了主峰后山的护山大阵。
齐观阵这几日正对着坤位阵眼发愁,那地方的灵力波动跟心律不齐似的,折腾得他白头发又多了几根。
见司渺过来,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阵眼在那儿,把废石扣出来,新的填进去。”齐观阵随手将一枚令牌扔到地上,“手脚麻利点,别在这儿碍眼。这种苦力活,也就你干得顺手。”
司渺恭敬地接过来,语气那叫一个诚恳:“齐长老放心,这些活计我做了三百年,闭着眼都出不了错。我看那阵眼中心有些陈年灵垢,估计是太久没人清理,灵力输出才不顺畅。我这人最爱干净,保准给您这宝贝阵眼擦得锃亮。”
齐观阵对此嗤之以鼻。
清理阵眼?
那可是最枯燥的力气活。
神识要极其入微地剥离附着在核心上的杂质,这活儿累人又不讨好,也就司渺这种没出息的愿意主动请缨。
“去吧。弄干净点。”齐观阵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司渺进了阵法核心区域,这儿云雾缭绕,外头巡逻的弟子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乾坤挪移阵的辅阵中心,嵌着一块磨盘大小的“水玉髓”。
这宝贝是上古异种松脂在极阴之地沉淀万年所化,能稳固方圆百里的灵力流向,放在外面,能让那帮化神老怪打出脑浆子来。
司渺观察了一圈四周的监控法阵。
动作极其隐蔽地从袖中摸出一块成色相近的玻璃疙瘩。
这是公输铁炼器的残渣,除了亮晶晶,毫无卵用。
“老伙计,在这儿吃灰多委屈你。”
司渺指尖微挑,混沌灵力精准地切断了原阵法的拉扯。
眨眼功夫,正品水玉髓被塞进储物袋,那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西贝货稳稳当当地坐了上去。
为了演得像样,司渺顺手在旁边的一根玉柱上凿了一凿子,故意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灵气紊乱。
“哎哟!不好啦!”
司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里透着股子惊慌失措。
等远处的巡逻弟子探头来看时,只见司渺正趴在阵眼上,两只手死命地按着那块假石头,浑身被激荡的灵力冲刷得“大汗淋漓”,那张脸白得跟抹了三层白灰似的。
“记……记录一下……”司渺对着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