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真人立在船头,负手而立,正眯着眼享受那种“满载而归”的成就感。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一老一少看他像是傻逼的眼神。
飞舟尾部,李长寿背着破包袱,凑到司渺身边。
他压低嗓音,话语里透着股子只有自家人听得懂的试探:“司长老,咱这唱的是哪一出?等会咱们是不是找个机会开溜?”
司渺枕着双臂,靠在飞舟围栏上。
“跑?凭什么跑?”司渺睁开眼,视线扫过前方天衍宗那巍峨的主峰轮廓,“本长老给这宗门当了三百年牛马。按劳务合同算,加班费、精神损失费、连带着被这帮长老排挤的工伤补贴,天衍宗一分钱没结给我。欠债还钱,天理昭昭。我这次回来,不为别的,就是收点利息。”
李长寿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咂摸着这话里的味儿。
“收利息归收利息,你把我这老骨头拉来垫背干什么?”
司渺偏过头,打量着李长寿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宗师脸”。
“老李啊,您别妄自菲薄。我瞧您天庭饱满,那是财神爷敲门的相。无道宗那地方,土厚水浅,经不起您老折腾。但这天衍宗不同,南境首屈一指的大户,灵矿满地,库房流油。这种家大业大的地方,才适合您这种‘理财奇才’大展拳脚。”
司渺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损劲:“您就尽管在他们的资产账本上‘建功立业’,权当是圆了您一个创一代的梦想。”
一提到创业,李长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原本那副想钻狗洞的咸鱼姿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事业心”的熊熊烈火。
他这种扫把星体质,在无道宗管钱,哪怕捡块灵石都能引来雷劈。
但在天衍宗,这种庞然大物本身就有极强的抗风险能力,正适合他这种“毁灭系理财大师”去发挥。
他入天衍宗,如龙归大海,这叫猛虎入羊群。
无道宗没了他,等于锦鲤失去了自行车。
他那双常年算不准卦的手,此刻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摩挲着。
“司长老言之有理。老夫这一身赚钱的本事,确实得找个像样的地方大展宏图。”
……
半日后。
飞舟穿过最后一层护山大阵,主峰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飞舟稳稳降在天衍宗主峰。
大殿前,阵仗摆得极大。
玄虚子居中而坐,紫色宗主袍上的祥云暗纹在日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