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主峰,议事大殿。
焦糊味混着黑灰在大殿上空盘旋。
丹炉残骸铺了半个地砖,几块烧变形的玄铁碎片还冒着青烟。
丹阳真人跨进大门时,整张老脸黑得像刚从灶坑里爬出来。
他吹胡子瞪眼,指着跪在地上的几名杂役破口大骂,口水横飞。
新开的一炉三阶凝元丹,到了收尾微调火候的当口,底下这帮新来的蠢材只慢了半拍,整炉灵药全成了焦炭。
另一头,齐观阵也没闲着。
他手里捏着块报废的阵盘,眼眶凹陷,显然几夜没睡。
护山大阵坎位节点今日早晨完全瘫痪,他查了半天没摸着头绪,干脆把责任全扣在负责填装灵石的看门弟子头上。
殿内吵成一锅粥。
没了司渺那个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牛马”,这帮平时高高在上的长老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处处漏风”。
他们潜意识里都在想念那个免费劳动力,但谁也不肯承认,只能把火气全撒在新招来的杂役头上。
玄虚子坐在首位,看着底下这些往日里自诩不凡的长老们互相推诿。
他那根象征宗主身份的盘龙杖,在大理石砖上敲得“笃笃”直响。
“够了!”玄虚子嗓音低沉,隐着压不住的烦躁。
这半个月,他这位宗主过得并不舒坦。
各处执事每天送来的请示折子堆成山,大到灵田枯萎,小到灵兽拉稀。
以前这些事压根传不到他耳朵里,现在倒好,连哪头猪下崽没奶吃这种事,都有人敢跑来主峰哭诉。
殿内安静了几分,萧正德长老冷着脸,阴阳怪气地插嘴:“说到底,还是司渺带歪了风气。她在时,凡事大包大揽,硬是把这帮弟子养成了只知吃饭不知干活的废材。现在她一走,这些人才现了原形。我看,必须加大刑罚力度,这帮弟子就是打得不够狠。”
众长老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一切乱象的源头,全是司渺“惯”出来的毛病。
玄虚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刚要发作,腰间一枚青玉传讯符亮起微光。
大殿内的争吵戛然而止。
玄虚子单手掐诀,点开玉符。
外务长老急切的声音传出:“宗主,找到司渺了!”
这几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竖起耳朵。
玄虚子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波动,慢条斯理开口:“哦?她流落在何处?可是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