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虚子的预想中,司渺一个元婴初期,又没有什么像样的背景,离了天衍宗的庇护,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能撑过三天就是奇迹。
玉符那边沉默了足足三秒。
“不是……宗主。”外务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飘,“我手底下那个负责采办的弟子,今日在城外的坊市亲眼所见。司渺她……没有潦倒。”
“没潦倒?”丹阳真人抢白,“那就是死鸭子嘴硬!在外面啃树皮呢吧!”
“她……她在坊市支了个摊子。打着一个叫‘无道宗’的招牌。当街派发一种极品回气丹。那丹药圆润至极,不带半点火气。连中了三百年前极火之毒的隐世高手,和经脉寸断的修士,吃了一颗便生龙活虎。”
大殿内鸦雀无声。
外务长老的话还在继续:“丹阳宗的一位老主顾当场试药,吃完连陈年暗毒都吐出来了,直呼丹阳宗的货是垃圾。现在整个坊市都疯了,那帮修士抢药抢得头破血流。”
“一派胡言!”
萧正德手里的戒尺重重拍在桌案上,试图挽回天衍宗的颜面,“此乃妖言惑众之术!必定是她投靠了什么魔门邪派,用了透支精元的邪药来博取眼球。不足为信!”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但怎么听都透着股外强中干、强行挽尊的味道。
众长老面面相觑。
谁都不是傻子。
司渺在天衍宗干了三百年杂活,她的底细大家一清二楚。
什么魔门邪派?
她要有那本事,何至于在宗门里铲三百年的兽粪?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她在宗门这三百年,一直被大家看走眼,真相是人家确实有两把刷子。
嫉妒。
懊恼。
不甘。
这几种情绪在长老们的脸上交替上演。
他们警醒过来,自己赶走的不仅是一个杂役,而是一个能让宗门平稳运转、甚至能带来庞大收益的核心枢纽。
玄虚子手里的茶盏端不住了。
茶水洒在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他对外务长老口中那神乎其神的灵丹毫不在意,但他现在急需司渺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御兽园的灵狮还在拉稀,护山大阵的灵气还在泄露,新招的杂役笨手笨脚连个火候都看不住。
只要司渺回来,这一切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可他堂堂天衍宗宗主,要低声下气去请一个被自己昔日看轻的废柴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