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渺长老,虽然行事不妥,但毕竟在我宗门待了三百年。”玄虚子换了副悲悯的口吻,语气也慢了下来,“她虽然脾气硬,不懂事,离宗时说了些决绝的话,但到底还是我天衍宗的人。如今天下不稳,她在外面搞这些名堂,恐怕会被那些邪修盯上。身为宗主,本座于心不忍看她步入歧途。毕竟,她父母当年是为了保护宗门而死的,这份血脉,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台下长老们都是老狐狸,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宗主的意思。
“宗主大善。”丹阳真人眼珠子一转,率先领会,“司渺身为女修,一人在外终究不妥,咱们身为名门正派,理应对门人负责。”
齐观阵试探着开口:“要不……派执法堂的弟子下山,以门规施压,勒令她回宗?”
“荒唐。”玄虚子一口否决,“她已交还长老玉牌,对外声称退宗。你拿哪条门规治她?这不是让人看天衍宗的笑话吗?”
萧正德接话:“那就晓以大义。派个能说会道的长老去劝劝,给她个台阶下。”
“不妥。”玄虚子眉头越拧越紧,“她若借机提要求,本座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横也不行,竖也不行。
大殿陷入僵局。
“宗主,强攻为下,攻心为上。”丹阳真人凑上前,计上心头。
丹阳真人胸有成竹,“大家莫非忘了,司渺这人看似淡漠,最是重情。当年她父母战死,她被提拔为长老,天衍宗也没短了她吃穿。她之所以闹脾气下山,多半是小女儿家争风吃醋的把戏。”
他摸了摸下巴上烧焦的胡须,压低嗓音:“我查过她的宗门卷宗。她在凡俗界,还有一位本家三叔在世,叫司劳澄。这三叔一家子好吃懒做,全靠司渺从宗门里抠搜些散碎灵石接济。”
众长老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齐观阵凑了过来。
“父母不在,长辈为尊。咱们只需派人去凡俗界,把这三叔一家子接过来。好生招待一番,再借这位长辈的口,去坊市里点拨点拨司渺。”
丹阳真人运筹帷幄,“就说天衍宗宽宏大量,只要她肯认错,长老之位还能还给她。有亲长出面,她敢背上个不孝的骂名?到时候,她不仅得乖乖回宗,且那奇效的丹方,作为晚辈,孝敬给宗门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玄虚子眉头微微一挑。
司劳澄那一家子,他有印象。
当年那司三叔带人闹上天衍宗,非说司渺父母战死,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