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渺拍拍衣摆站起身,理了理长袖,对明见烛交代:“天机已泄,缘分尽了。收摊,走人。”
明见烛乖巧点头,弯腰去收拾白布。
就在这节骨眼上,李长寿死拽着木逢春冲入场中,闪亮登场。
“恩人!恩人留步啊!”
李长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头花白头发迎风飞舞。
他二话不说,拉着满脸通红的木逢春,以极其丝滑的姿态滑跪到司渺面前。
“恩人,受老朽一拜!”
李长寿嚎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横流,“诸位乡亲,你们可知我为何要拜?六十年前,老朽也如那小哥一般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正是这位仙子赐我神药一粒。不但旧疾全消,还让我重获青春!要不是她,哪有我如今的儿孙满堂!”
李长寿一把将呆若木鸡的木逢春拽到身前,大声宣告:“您看,多亏了您的药,老朽才有了这般生龙活虎的孙子啊!”
木逢春满脸通红,耳朵根都在滴血。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配合着李长寿的离谱表演,像极了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傻孙子。
围观人群鸦雀无声。
六十年前?这丹药还能生儿子?
这疗效属实有些超纲了。
公输铁暴喝出声,演出了反派应有的气急败坏。
她一个箭步窜上前,动作粗暴地劈手夺过明见烛手里那个半满的白瓷瓶。
“东洲绝不可能有超越丹阳宗的成色!老娘今天亲自试毒,戳穿你们这些江湖骗子!”公输铁大义凛然地倒出一颗药丸,仰脖子干咽下去。
丹药落肚。
公输铁单手飞速掐诀。
早藏在指甲缝里的黑色毒液被她顺着指尖强行逼出,“噗”地一声溅在地面的青石上。
她装出一副如遭重击的样子,满脸煞白地向后退去,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这郁结多年的暗伤……竟然被这么一颗不起眼的回气丹冲散了?”
公输铁大叫,声音里满是不甘与震惊,“丹阳宗……丹阳宗的货居然真的比不过你们无道宗!这种好药……我竟然从未听说过!”
她佯装无地自容,头也不回地撞开人群跑了,临走时还没忘把药瓶故意洒落,几颗丹药滚了一地。
场面静止了一拍。
下一瞬,围观人群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