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后方挤出一个背着破旧长剑的老朽。
闻人归换了身灰布衫,演技极为精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穷酸又苛刻的劲儿。
他先是故作不屑地打量了一番摊主,随后开口。
“哟,这药香味,倒是纯正得有些过头了。”闻人归故作内行地眯起眼,语气里带着三分挑剔,“小姑娘,你这药,该不会是加了过量的烈火草,想强行拔高药效来糊弄人的吧?”
他伸手想去够瓷瓶,司渺依旧没抬头,语气不冷不热。
“有缘可试,无缘莫碰。”
“好个无缘莫碰!”闻人归嗤笑一声,“老夫修道百载,这东洲大大小小的丹房我都走过,就没见识过哪家有这种神乎其神的‘缘分’。你且说说,老夫算不算有缘人?”
一直站在司渺身后的明见烛跨前一步。
“前辈。您左肋三寸、气海偏下处,若没看错,应有三道经年不愈的赤色裂痕。那是三百年前落下的极火之毒,每逢雷雨交加之夜,灵力运转必有阻滞,如万蚁蚀骨。对吗?”
这话一出口,闻人归演技大爆发,当即倒抽一口凉气,连退两步。
一张老脸上的惊骇拿捏得恰到好处:“你……你这女娃怎会看得如此通透?半字不差!这事连我最亲近的弟子都……”
闻人归满脸的震惊,将一个隐藏了多年秘密却被当众戳穿的隐世高人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他赶忙躬身,换上讨好的嘴脸:“老朽眼拙!敢问仙姑,我可算是有缘人?这药能否……”
司渺终于抬眼,神色淡然地摇了摇头。
“你福报未至,因果太重,不是。”
“唉!”闻人归长叹一声,神情瞬间落寞,脚步虚浮地退到一边,一边摇头一边念叨,“如此神药,竟然失之交臂,命也!命也啊!”
这一出戏演完,路人们眼里的怀疑已经褪去了五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方才那光头修士按捺不住,搓着手凑上前:“道友,您看我这面相,算不算有缘?”
没等司渺搭腔,一道冷哼打断了周遭的嘈杂。
公输铁头戴宽大斗笠,披着一件黑得发亮的厚重斗篷,硬生生从人群里撞开一条道。
她手里拎着一把铸铁大锤,“哐当”一声砸在摊位前三尺的青石板上。
“我呸!什么有缘无缘,我看那老头分明就是个托!”
公输铁嗓门极大,自带扩音效果,“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