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盘腿坐着,手里捏着一块细腻的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巨阙剑。
“本座教你的瞬杀三式,你练了三百遍就开始偷懒?”
剑灵呈半透明状,双手负后飘在半空,满脸都写着“没出息”三个大字。
他嫌弃地冷哼道:“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你那一身剑意都要生锈。听本座的,现在就拔剑,把外面那几个穿铁皮的剁了,杀出这万灵之巢。剑修,当有一往无前的锐气。”
沈渊眼皮都没抬一下:“前辈,小师叔说,过刚易折。”
“你那小师叔就是个钻钱眼里的邪门歪道!”剑灵气得身形明灭不定,“剑者,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话音未落,矿洞深处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原本平整的洞顶咔嚓几声裂开几道狰狞的缝隙,数块磨盘大的碎石呼啸着砸落。
“妈呀!塌了!天塌了!”
朱老三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那一身肥膘随着奔跑甩出残影。
他满脸惊恐,平日里那股子狐假虎威的劲儿早就喂了狗。
“沈爷!别擦了!外面……外面裂开了!那么大一条口子!”
沈渊终于停手,将巨阙剑往背上一背,起身走到洞口。
原本守得铁桶一般的甬道里,那两队黑羽卫此刻也是乱作一团。
领头的那个看着手中明明灭灭的传讯玉简,脸色难看至极。
“统领,撤吧!城里传来急令,圣树暴走了!”
“那这个犯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犯人!再不回去,梧桐苑都要被掀了!”
统领咬了咬牙,收起长戈:“走!回城护驾!这小子……管不了那么多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黑羽卫撤得极快,不过片刻,喧闹的矿洞就只剩下了漫天的尘土。
沈渊大步走出矿洞。
极目远眺,云上城方向斜插出一道通天彻地的翠绿色光柱。
即便隔着几十里地,他眉心被封印的血脉依旧在隐隐作痛,那是一种异样的却又充满毁灭感的生机。
“出事了……”沈渊握紧剑柄,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
西郊,棘刺药田。
明见烛坐在那把太师椅上,刚要把手搭在一个犀牛精的手腕上,地面突然传来类似巨兽翻身的轰鸣。
咔嚓!
脚下的土地毫无征兆地裂开。
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