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水滴落在滚烫烙铁上的“滋滋”声。
木逢春四肢大张,被四根刻满符文的青铜锁链吊在半空。
这里的每一寸地面都经过特殊处理,足以隔绝化神期以下所有的神识探查。
苍不厌站在刑架前,手里把玩着一根三寸长的透骨钉。
“还不说?”苍不厌像是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般,目光在少年满是血污的身上游走。
她指尖轻弹,透骨钉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木逢春左肩琵琶骨。
噗嗤。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闷哼。
“涂山镜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一个人族修士,不惜跑到这种脏地方来送死。”
木逢春勉强抬起头。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全是冷汗和灰烬,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没有……好处。”他嗓音嘶哑,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困惑,“涂山大人……只是想让大家活下去。苍大人,您也是妖,为何不能……给同族一条生路?”
“生路?”苍不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狼吃羊,羊吃草,优胜劣汰是天道。你跟本座谈共存,简直天真的愚蠢。”
她手指一弹。
噗。
透骨钉化作一道金芒,精准地钉入木逢春左膝。
“呃——!”
木逢春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那张脸瞬间煞白如纸。
“你看,这就是弱者的下场。”苍不厌曳地的金色羽衣扫过肮脏的地面,她走到木逢春面前,居高临下,“你口中的和平、共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你这条腿。”
“前辈……你错了。”木逢春大口喘息着,即便疼得视线模糊,那双眼睛却干净得让苍不厌感到烦躁,“万物有灵,草木尚且向阳,蝼蚁亦懂偷生。没有谁生来就该是谁的垫脚石……您身居高位,不仅不庇护子民,反而视生命如草芥……这不叫天道,这叫残暴。”
“闭嘴。”
苍不厌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
她最厌恶这种死到临头还还要在那儿悲天悯人的蠢货,看着就让人反胃。
“既然你这么嘴硬,那就搜魂吧。”
她抬起手,五指成爪,指尖萦绕起一团令人心悸的黑气,直直朝着木逢春的天灵盖扣去。
只要捏碎神魂,把他变成个傻子,记忆自然会像流沙一样淌出来。
木逢春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