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镜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一开始被司渺的操作惊到了,但此刻看着那一张张愧疚的脸,她瞬间明白了司渺的用意。
涂山镜深吸一口气,影后附体。
她缓缓推开红药,没有说话。
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她默默地解下腰间的围裙,叠好,放在桌上。
“或许……是我不配。”
涂山镜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我本以为,只要真心待人,总能换来真心。看来,是我错了。这粥棚撤了吧。”
“看来这圣女之位……不要也罢。”
说完,她转身,步履踉跄地往回走。
那个背影,萧瑟,孤独,仿佛背负了整个世界的恶意。
这一招以退为进,彻底引爆了全场。
“不!!!”
人群中,那个最先拿到粥的老羊妖突然跪下了。
“涂山大人!别走!我们错了!”
紧接着,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成百上千的妖族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烂泥巷里,哭声震天。
“大人!求您别走!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从今天起,谁敢说涂山大人半个不字,我黑牛第一个弄死他!”
“誓死追随涂山大人!”
“这圣女的位置,只有涂山大人配坐!那个什么鸟人若是敢来,咱们就跟她拼了!”
愧疚转化为了最狂热的忠诚。
愤怒寻找到了最明确的宣泄口。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托儿,此刻已经被淹没在愤怒的拳脚中,连惨叫声都听不见了。
司渺站在高处,看着下面那乌压压跪倒的一片,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就叫群众路线。
这就是舆论战的威力。
她再次举起海螺,大声疾呼:“乡亲们!既然大家信得过,那咱们就得护着涂山大人!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再说涂山大人半个不字,那就是我们烂泥巷几万父老的死敌!我们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看看,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敢动涂山镜,就是动我们全家!”
“誓死追随涂山大人!”
“誓死追随涂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