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渺根本不吃她那套恶狠狠的眼神杀,手腕一翻,那把白玉算盘“哗啦”一声横在两人中间。
“咱们先来算算这笔账。”她手指如飞,在算盘珠子上拨弄出一串残影。
“误工费,每息五十灵石;刚才你在那个破盒子里搞精神霸凌,吓坏了我家孩子,精神损失费三万;还有我为了追你,磨损了鞋底,折旧费五百;再加上这炉子刚才被你摸过了,我不想要了,折价费两千……”
司渺嘴皮子翻飞,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旁边递印泥的明见烛适时地捂住胸口,配合地露出一个“我不行了、我好柔弱、我被吓得道心不稳”的凄惨表情。
公输铁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气得浑身哆嗦,“你……你这是抢劫!你穷疯了吗?!”
“恭喜你,答对了,就是穷疯了。”司渺最后一颗算珠归位,报出一个让人心肌梗塞的数字,“抹个零,承惠八万八千灵石。给钱,放行。”
“八万八?!你怎么不去抢钱庄?!”
公输铁虽然是个炼器宗师,但自从全族被灭、踏上逃亡之路后,那真是落入斩杀线以下,吃了上顿没下顿,兜里比脸都干净。
别说八万八,就是把她拆了卖废铁,也就值个八百八。
“没钱?”司渺并不意外,收起算盘,从袖子里抽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皱巴巴的黄纸,“没钱好办,亲,我们支持打欠条。”
“没钱!要命一条!”公输铁简直要疯了,“给我撒手!”
“哎哟,软的不行来硬的?”
司渺非但没撒手,反而收起算盘,双手拢在嘴边,做成一个大喇叭状。
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那是用了十成十的灵力。
“大——家——快——来——看——啊!!!”
这一嗓子,堪比平地惊雷,震得巷子口那几只正在觅食的野猫都炸了毛。
“大名鼎鼎的万相匣传人!公输家的余孽!公输铁!就在这儿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唔!唔唔!”
一只冰冷的机械手狠狠捂住了司渺的嘴,把最后几个字硬生生憋了回去。
公输铁吓得魂飞魄散。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司渺眨了眨眼,发出几声意义明确的呜呜声,下巴冲着手里那张黄纸扬了扬。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签不签?不签我就拿着扩音符去城楼上喊麦。
公输铁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