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渺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传讯玉符。
沈渊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了。
司渺把这个念头硬生生按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白玉长剑。
剑身上多了一道裂痕,是刚才刺穿蚩满时被那暗金色的血灼出来的。
裂痕从剑脊蔓延到剑刃,走了将近三寸。
还能用,但再来几下就不好说了。
司渺回神。
十二署的核心成员已经在左道机身后列好了阵,十二个纵队,黑压压一片。
一明一暗,人族、尤萨族两大暗地组织,终于同时站在了阳光底下。
对面,蚩满的目光从这十二个纵队上缓缓扫过,表情谈不上惊讶。
“暗星。”他吐出这两个字,口气带着怜悯,“藏了五百年,就这点人?”
左道机没接他的话。
蚩满四条手臂在胸前交叉,猛地一击。
轰!
六条臂膀同时张开,一道环形的暗金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炸开,圆环贴着地面疯狂扩张,所过之处,碎石飞旋,建筑倒塌。
那不只是力量。
是一国气运的碾压。元德王朝数百年来亿万子民供奉的人道气运,此刻化作了最赤裸的暴力。
左道机一步踏前。
镇界尺横在身前,灰色的法则之光铺开,硬接了冲击波的最前沿。
身后数十名暗星成员同时结阵,灵力汇聚成一面光幕,死死顶住。
嘎吱——
空间在两股力量的交汇处被撕开裂纹,密密麻麻,跟碎了的玻璃似的。
左道机嘴角溢出一线血。
金无施之前埋下的蚀界钉暗伤,在这种烈度的对耗下迅速恶化。
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在一寸寸错位。
对面,蚩满六条手臂中的四条在胸前交击,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全歼。”
他吐出两个字。
大战,瞬间引爆。
“苍不厌的人头,留给我们妖族。”涂山镜越过混战的人群,对左道机撂下这句话。
她不等左道机回答,身上妖力暴涨,身先士卒,直取苍不厌。
她身后,所有还站着的妖族战士,无论是纯血还是混血,此刻都放下了彼此的成见,发出震天的怒吼,朝着那个欺骗了他们数百年的异族,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左道机手持镇界尺,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