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仙盟将领盯着蚩满身后那群怪物,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想起了前线将士穿着纸糊的铠甲,想起了那些吃了毒药在泥地里翻滚的弟兄,想起了粮铺前磕头到流血的老人。
这些事,都是面前这群东西干的。
不是魔族。
是他们。
是这些藏在人皮底下、在他们头顶作威作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异族。
“怪不得……”那将领的声音在抖,但不是因为怕,“怪不得仙盟的丹药有毒,怪不得铠甲一碰就碎,怪不得老百姓连粮食都买不起。”
“操他们祖宗的,原来不是人!”
这句粗话在人群里传开了,骂声此起彼伏,比之前骂墨春秋的时候还凶。
恐惧还在,但被另一种东西压了下去。
那种东西没有名字,介于愤怒和绝望之间,是被骗了一辈子的人在得知真相后的本能反应。
只有极少数人,如左道机身边的心腹,一些本就十分敏锐,私下就有些猜测的人,在最初的骇然后,反而松了口气。
敌人,终于全部从暗处走到台前了。
他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猜测了。
左道机看着眼前这副末日般的景象,脸上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凝重。
他举起手中的镇界尺,催动了体内一股灵力。
一道镌刻着黑色星辰纹路的光柱,从尺身上冲天而起,撕裂了仙京上空的阴云。
这是暗星的最高集结令。
自暗星成立以来,第一次启用。
数息之后。
仙京四面八方,数十道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问锋署、逐风署、守烛署……一道道代表着暗星十二分署的旗帜在空中展开。
折光、听蝉、尺蠖、寻砂、哑钟几人最先赶到,越过废墟,直接落在了司渺身后。
折光一来就扫了一眼对面的阵容,嘴唇抿成一条线。
“头儿。”尺蠖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八个大号怪物,打得过吗?”
司渺没回答。
她站在寻古署最前方,目光快速扫过对面的阵营。
万俟荒,死了。
金无施,被俘。
神农烬不在。
白狄玉不在。
白狄玉不来她能理解,那女人是搞人脉的,正面打架不是她的活儿。
但神农烬是有实打实战斗力的执事,蚩满发了召集令他没来,要么是被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