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海,风和日丽。
四艘漆黑的暗星战舟正吃力地拖着一座庞大的黑色祭坛,缓缓向东方返航。
战舟的甲板上满是裂痕,船舷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甲板上,寻古、问锋、逐风、济生四支小队的成员个个灰头土脸,正吭哧吭哧地修复着阵法,整理着伤员。
只有一个女人例外。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座作为战利品的祭坛顶端。
脑袋上盖着斗笠,怀里还抱着一袋瓜子,正“咔嚓、咔嚓”地磕着。
那悠闲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门踏青刚回来。
“上面那是谁?”
一个脸上还有血污的新成员,悄悄捅了捅身边的老成员,“别的署都在干活,怎么就她一个人在那躺着睡觉?”
老队员用布条把手腕上的绷带系死,顺着阿木的视线看过去。
“新人吧?她叫愚公,是寻古署的队长。”
新成员一愣,“她是队长?”
“可不是嘛。”
老队员笑了笑,“四百多年前,愚公队长刚接任寻古署代理队长没多久,就把当时逐风署的队长风斩给揍趴下,正式接任了队长。现在是合体境中期,你看着瘦,力气大着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想当年,她一升到炼虚境,就花了十三天,把咱们暗星其他十一署的队长挨个挑战了一遍。现在这船上所有队长,脖子都曾被她的剑架过。”
新成员听得咋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愚公队长脾气很爆?”
“恰恰相反。”
老队员摇了摇头,“她啊,懒、馋、贪财,一天到晚笑嘻嘻的,看着就没个正形。但你说怪不怪,暗星上下,就没几个人真讨厌她,人缘好得很。”
周围几个正在擦拭法宝的队员听到,也凑了过来。
“何止是好,
”一个济生署的女修说,“我们署里几味断了传承的古药,都是她带着人从上古秘境里挖出来的,不然那灵草就要失传了。”
“天工署那边更欠她大的,”
另一个逐风署的汉子插嘴,“上次那个上古机关城,要不是她把核心给拆了,我们都得被埋里面。现在天工署那帮匠人,见着她比见着执衡大人还亲。”
“还有照狱署,上次那个内鬼案,关键证据就是她从人家祖坟里刨出来的。”
“总之你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