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域终年被浓雾笼罩,雾气能侵蚀神识,吞噬灵力。
修士在此地,与凡人无异,只能依靠双眼与双耳。
更诡异的是,每次雾潮涨落,所有通往岛屿的传送路线都会随机变换,如同一座活着的迷宫。
沈渊跟着墨春秋和公羊恕,穿过一道由白骨构成的阵门。
沿途,他默记着守卫的数量和阵法开合的次序。
这里的防备远比北洲的烬骨狱严密百倍,每一处阵眼都与整座岛屿的地脉相连。
任何一处被强行触动,都足以让整座岛沉入海底,永不见天日。
三人进入岛屿地底。
这里并非洞穴,而是一座庞大得惊人的地下堡垒。
冰冷的墙壁上刻满了沈渊看不懂的符文,通道修得很宽,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并排通行。
一队白衣丹师推着几排高大的铁笼,从他面前经过。
笼子里关着的不是妖兽,全是人族孩童。
他们手腕和脚踝锁着生铁打造的镣铐。
铁环很重,在细瘦的皮肤上磨出化脓的血口。
没人哭闹,只有几声极为虚弱的喘气声。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
没有姓名,只有甲、乙、丙、丁之类的天干,以及一串冰冷的数字。
车轮碾过凸起的石砖,车身晃了一下。
笼子里一个干瘦的小女孩因为颠簸抬起头。
她额前的头发黏在伤口上,视线正好隔着铁栏对上走过来的沈渊。
沈渊步子停了半拍。
那块木牌在小女孩胸前晃动。
这种木牌,记忆里他戴过。
在遇到闻人归之前,他在阴暗的石牢里,只有一个丙九七的代号。
一瞬间,沈渊尘封的记忆轰然复苏。
他仿佛再次变回了那个被铁链拴在石牢角落里的“丙九七”。
周围是冰冷的石壁,和一群瑟瑟发抖的同伴。
药车滚轮压过石板的声音,正不紧不慢地朝他靠近。
沈渊收回视线,在公羊恕与墨春秋的注视下,维持着一贯的冷漠。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开口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公羊恕双手负在身后,头也没回。“等一个人到了,你就明白。”
三人继续往下走。走到通道尽头,厚重的青铜门向两侧退开。
一间极宽阔的石殿。浓烈的药材味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