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后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仙盟最高品阶的丹师长袍,衣袖雪白。
半个月前,这人还在中州法坛上,当着天下宗门的面上大谈医者仁心。
神农烬。
沈渊停下脚步,把错愕的表情挂在脸上。
“神农尊上?你也是尤萨族?”
神农烬没有回答这个蠢问题。
他放下手里的玉钵,绕过长桌走到沈渊面前。
他抬起右手,两根冰凉的手指直接搭在沈渊的手腕脉门上。
一股极其阴寒的灵力刺破经脉,一路往上冲,粗暴地撞开识海的防御。
沈渊没有半点反抗动作,由着这股力量在自己的神魂边缘游走。
那股力量在识海深处绕了一圈,碰到了最底层的壁垒。
李长寿当年画的封印已经被冲碎。
但在那些碎裂的阵纹下方,另一道极其古老、复杂的镇魂印安安静静地贴在神魂核心上。
神农烬停顿了片刻,收回手指。
他拿出一块白巾擦了擦手,侧过头,跟公羊恕和墨春秋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沈渊手心里渗出一层细汗。
离开鬼域前,司渺和药不然硬生生把这道早已解开的镇魂印重新刻回了他的神魂里。
若非如此,他踏上这座岛的瞬间,便已经是个死人。
这群人只相信他们自己留下的控制手段。
如果没有这道印,沈渊根本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对过往一无所知。
“随我来。”
神农烬转身,带着沈渊向堡垒深处走去。
“这座岛,名为归源。我们的计划,也叫‘归源计划’。”墨春秋跟在旁边,慢条斯理地为他解说。
“此岛共有七层。第一层,用来关押我们从三界各处寻来的‘玛鲁达’,‘玛鲁达’在我们尤萨语中是试验品的意思。”
他们路过一排排铁笼,里面的孩子,全都是被家族、宗门抛弃,或是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孤儿。
“第二层,换血。”
石室里,一个个孩子被绑在石床上,黑红色的药液被强行注入他们的身体。
“第三层,融魂。”
更下方的石殿里,存活下来的孩子被泡在巨大的药池中。
他们的神魂在剧痛中被撕裂,再强行与药力融合。
越往下,存活者的数量就越少。
直到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