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恕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她把宗门解散,自己会去哪?她会不会去投靠仙盟里的什么大人物?”
“她只投靠灵石。”
沈渊的声音没有温度,“只要钱给够,她可以去投靠魔族,也可以去给邪修当同僚。她投靠谁都不奇怪。”
沈渊甚至没有为司渺辩解半句。
这种全然的不关心,比任何激烈的辱骂都更符合他现在的处境。
墨春秋放下茶杯,手腕翻转。
那支青玉色的“春秋”笔出现在指间。
她在半空中随意画了两笔。
“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墨春秋看着沈渊,语气比刚才还要温和,“半日之前,闻人归在仙京外围暴露行踪。天律阁的人已经把他抓了。”
沈渊的心口猛地缩紧。
这怎么可能?
师父是化神后期的剑修,虽无本命剑,但根基仍在。
如果真要在仙京城外交手,天律阁不出动三位以上的合体期修士,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仙盟的情况下将他生擒。
几乎同时,公羊恕和墨春秋敏锐的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沈渊慌乱了一秒,很快意识到不对。
墨春秋在试探他。
只要他表现出一丝异常的情绪波动,不出三息面前的二人就会将他灭口。
他太大意,中计了。
沈渊后背出了层冷汗,把心底那一瞬间的收缩,强行转化成火气。
他猛地站起身,反而借着那股真实的怒意抬起眼,反问两人。
“从我进这个门开始,你们就晾了我三个时辰,现在坐在这里又问来问去,一直在试探,你们到底问够了没有?”
他盯着公羊恕,眼底是真实的愤怒。
“拿一个跟我已经断绝关系的人来试探我,是觉得我还会为他跪下求情?”
“你们要是不肯说出我的身世,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说完,沈渊转身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