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恕抓住了话里的空隙:“既然认定你弑师,为何还要冒险闯魔渊救你?”
“我不知道。”
沈渊平静地回答,“也许是司渺想弄清我体内到底是什么力量,或许是师父……闻人归他不肯死心。又或者,他们觉得把我留在魔族手里,会牵扯出无道宗更多的事。”
沈渊看着自己的掌心,“但救我出来,不代表他们还能接受我。”
沈渊收拢手指。
“我醒来后,跟闻人归吵了一架。”
沈渊看着墨春秋,“他逼我,这辈子不能再调动那股血脉之力,否则就废了我的修为,司渺也收走了我的巨阙,让我不能用剑。”
“再后来。”沈渊停顿了一下,“司渺解散了无道宗。”
公羊恕的动作停了。
“哦?无道宗解散了?”墨春秋问。
“对。”
沈渊点头,“司渺是个生意人,她从不做赔本买卖。把我这个随时会失控发疯的怪物留在身边,等于带了个靶子,其他人又只会拖累她,她把人都赶走了,各自逃命。”
这些事,每一件都真实发生过。
只是他将这些事发生的缘由,重新拼凑成另一副模样。
墨春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根据他们在各州眼线的汇报,确实很久没有发现无道宗一起行动的踪迹。
基于司渺一直以来表现出的贪财、精明的行事作风,她完全能理解对方做出这种决定。
牺牲多个不可控的因素,保全自己。
“那么,司渺他们去了哪里?”墨春秋问。
“我不知道。”沈渊回答。
这次他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沈渊看着墨春秋,“她做事从来不给别人留下把柄。她走的那天,只给所有人留了些物资,对每个人都隐瞒了去向,连闻人归都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去哪。”
公羊恕视线落在沈渊身后的空处。
公羊恕的手指在雷纹戒尺上敲了敲:“巨阙是你的本命法器,你也舍得留下?”
“在我失控的时候抗拒我,剑灵也把我当怪物。”
沈渊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个算不上笑的表情,“闻人归想要,我便留给他。正好,也算斩断了最后一点师徒关系。”
公羊恕靠回椅背。
“司渺是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