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天前,她的孩子高烧不退。
她为了凑齐给圣恩教的三两赎罪银,去当了半个月苦力,钱交上去了,祭司摸了摸孩子的头,说罪孽已清。
当晚,孩子断了气。
妇人站在泥水里。
她没有去抢地上的银钱。
她弯腰,双手抠住青石板边缘,硬生生掰下一块碎砖。
她没有任何犹豫,举起砖头,砸向离她最近的一个持刀官差。
这一砸,打碎了广场上死寂的平衡。
人群里,那些早就通过暗号串联好的平民,纷纷站了起来。
卖肉的屠夫举起了杀猪刀。
扛包的脚夫抡起了扁担。
甚至连那些平时唯唯诺诺的老妇人,也捡起了地上的石头。
几百人先动,随后是几千人。
跪在泥地里的百姓起身,麻衣、囚服、旧甲混在一起。
有人捡石头,有人扯断木栏,有人抱起地上的断棍。
官兵冲进人群。
一名校尉挥刀砍向最前面的妇人。
阿萝赶到前方,抬臂挡住刀锋,刀刃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口子。
她夺过长刀,反手用刀背砸在校尉脸上。
校尉倒地。
人群冲开了一道口子。
阿萝回头喊:“去救囚车!”
九座囚车同时传出撞击声。
木栏断裂,里面的人拖着镣铐冲出来。
有人抢走官兵的棍棒,有人扑向高台,也有人跪下来抱住死去同伴的尸体。
局面已经失控。
贾尚节站在高台上,几次喊话都被人声盖住。
北溟皇帝从龙椅上站起。
他后退了两步,被脚下的门槛绊了一下,跌坐在两名贴身太监身上。
皇帝握着扶手,问:“怎么还不压下去?”
贾尚节指着下面,对护卫喊:“去拦住!杀掉带头的!”
几百名护卫冲下高台,长矛往前刺。
最前面的一排平民倒在血泊中。
但人群没有退。这些平时最怕死的老百姓,现在不怕死了。
白袍祭司们走到高台边缘。
为首的主祭抬起法典,开始诵经。
贾尚节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白袍主祭。
“主祭,动手。”贾尚节说。
主祭走上前。他双手合十,嘴里发出一长串音节。
后面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