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四周竖着几十根青铜柱,柱子上刻着传音阵法。
阵法亮起,把诵经声放大,传遍整个广场,盖过了雨声。
音波钻进人的耳朵。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苦力停下脚步。
他们手里的锄头和木棍掉在泥水里。
这些人捂着耳朵,脸上的愤怒退去,被痛苦代替。
“生有疾苦,皆为往昔之业……”
诵经声在脑子里不断重复。
刚刚还在往前冲的平民,脚步停住。
他们的眼神开始涣散,盯着地上的泥水。
恐惧感被法术强行放大,盖过了理智。
他们被教导人生来有罪,贫穷是罪,生病是罪。
这套说法在法术的催化下,变成了真实存在的枷锁。
广场上的推搡和打斗慢了下来。
刚才还举着砖头的妇人,手僵在半空。
她的表情变得迷茫。
“人生负罪,顺服得赎。”主祭的声音平稳、空灵,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人群中,有人放下了刀。
他们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的愤怒消失了,恐惧重新占据了上风。
“我……我干了什么……”一个脚夫打扮的男人丢掉木棍,“我冒犯了神明……”
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用手左右开弓扇自己的脸。
这举动引发了连锁反应。一片接一片的百姓重新跪下。
他们不停磕头,嘴里念叨着忏悔的话。
主祭停下诵经,睁开眼,手指指向广场中央的阿萝。
“妖孽惑众。”主祭开口,“拿下她,这是你们洗清罪孽的唯一机会。”
人群调转方向。
他们看向阿萝。
阿萝站在广场中央。
“是她煽动我们。”刚才带头冲锋的一个男人指着阿萝,“抓住她,神明才会原谅我们。”
局势变了。
几百人围住阿萝。
那些人手里拿着石头、木棍,还有折断的拒马木条。
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拿起半块砖头,朝阿萝扔过去,砖头砸在她的肩膀上。
男孩平时在街角讨饭,阿萝给他买过包子。
阿萝没有躲,眼睛闪过一丝痛苦。
一个老汉举起石头,砸向阿萝。
老汉的儿子被抓去服役,阿萝前天还在帮他想办法。
石头砸在她肩膀上,闷响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