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上一丝,失之千里,到时候会误了大事。
公输铁把断尺塞进工具箱。
“走,附近有铸梁城。转道半日,还赶得上。”
两人挖出车轮,改道入城。
铸梁城器坊不少。
按道理来说,这么基础的器具,是个器坊都卖。
可公输铁连问六家,答复全一样。
“九衡定规尺?去万象楼的店。我们不卖。”
两人没办法,只能进了挂着班氏火印的商铺,赶着给班奇老贼送钱。
公输铁拿起柜台上的尺,翻看尺脊、定脉槽和九条刻线,确认东西能用。
“多少灵石?”
伙计伸出四根手指,又补了一句:“四千八百,下品灵石。”
公输铁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再说一遍???”
“四千八百,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公输铁口吐芬芳:“这尺镶了你们宗师的骨灰卖这么贵?”
她还要继续输出,陆无辙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师父,身份……身份。”
伙计冷笑,伸手指着铜尺尾部一个火焰形状的烙印。
“睁眼看清楚。这是仙盟器造院独家授权的‘班氏九衡尺’。班奇宗师重新推演九衡定规之法,已在器造院登记独家造权。用料和刻度皆有宗师监制,价格自然不同。”
公输铁拨开陆无辙的手。
“九衡尺都用了几千年,他重新推演什么了?”
伙计指向墙上的器律告示。
“过去那些都是野尺。私造班氏九衡尺,按窃取宗师传承论处。器具没收,罚三倍造价。情节重的,吊销器修身份,终身不得开炉。”
店里几名低阶修士听不下去了。
自打班宗师注册了不少器物的规制,现在有人家浇田的聚水轮坏了,换一只灵压阀,要花掉灵田一年的收成。
一个矿修提起手里的矿灯:“控火镜也不许自己磨。矿里上个月死了三个人,矿主还让我们接着用旧灯。”
还有个散修抱着缺了火门的丹炉。
“护炉扣要二百七,丹炉才值八十。我拿石头堵炉口,炼一炉漏半炉火。你们这不是逼人吗?”
伙计合上木匣,鼻孔朝天。
“万象楼没有逼各位买。嫌贵,可以不用。”
公输铁的机关手收拢,卡簧一节节扣紧。
陆无辙听见动静,一把捂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