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在被踢翻的药渣里挑了挑,用一根小木棍拨弄出两截红褐色的干草和几颗发黑的果实。
“原方里该用的是赤阳藤和通窍花。被你们换成了这两样。”
药不然陈述事实,“这两味药便宜,漫山遍野都是。换了药,烧退得确实快,看上去立竿见影。但这两种东西会把疫毒死死封在肺脉和腿经里。”
药不然指了指躺在草席上的那个男童。
“这孩子活下来,下半辈子就是个走不了路、天天咳血的废人。连身子根基都会一起烂掉。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他低头看着林藤:“拿假药糊弄宗门任务,还是存心害人?”
林藤的脖子都红了。
“我们没有!”
旁边的女弟子也急了:“这方子是宗门统一发下来的。我们一趟任务每人只能领三枚下品灵石,这几日用掉的灵药都不止这个数。真想糊弄,何必五天不睡守在这里?”
“我们修为低,也会染疫。”另一名弟子挣着蛛丝,“拿自己的命害几个凡人,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围在旁边的村民也跟着出声。
“就是,这几个小仙师是好人。”
“他们连自己的干粮都分给我们了。”
林藤咬着牙,语气多了一股委屈:“你说的那些药方,我们见都没见过。宗门发下来的方子就是这个。你要是江湖骗子,就直说,少在这里泼脏水!”
药不然看了看林藤,又看了看那几个满眼委屈的弟子。
这帮人眼底没有心虚,只有愤怒。
他心里有了计较。
药不然没急着让南宫雀放人。
他转头吩咐陈禾:“去村后采两把苦蒿、霜叶,再去河边挖点白石根来。洗干净切碎。”
陈禾不敢多问,拔腿就跑。
趁这功夫,药不然踢翻了旁边一个空药锅,重新架火。
他没有掏自己的宝贝药鼎,就用青叶谷这口粗铁锅。
陈禾很快把药材弄来。
药不然抓起一把苦蒿扔进水里,转头看向南宫雀,开始现场教学。
“小雀,把你的蛊虫放出来。”
南宫雀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玉哨,轻轻一吹。
几十只米粒大小的透明飞虫从她指尖散开,飞入村子各处。
“疫煞是活的。”药不然一边控制火候,一边讲解,“它怕阳喜阴。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