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神农烬一直推进丹道改革也是重要一环,只要拿捏住了治病救人的门路,底层人族的生死也可以尽在掌握。”
一套连环局。
每一环都扣着死路。
闻人归抱着骨匣的手直哆嗦。
渊儿去当卧底,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群筹谋了几千年、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
左道机手腕翻转。
画卷最后停在一扇金光万丈的飞升门前。
门后没有仙宫。
只有堆积如山的干枯尸骸。
尸山尽头,十二道模糊身影并排而坐。
画卷散去,书房恢复安静。
闻人归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司渺端着手里的冷茶,喝了一口。
俩人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信息,心绪难以平静。
“也就是人族底子够厚。”司渺放下茶杯,食指敲在桌面上,“被人按在地上抽了几次血,还能爬起来。可惜几次快要亡种,刀子都是自己人递的。”
左道机收起画卷。
“你可知,为何数万年来,人族的叛徒始终杀不干净?每一代,都有人前赴后继地投奔尤萨。”
“利益。”司渺说,“他们想让自己的利益永垂不朽。”
“不错,但还不够。”
左道机走回桌边。
“那些背叛人族的世家,与尤萨信的是同一套东西。独强,吞噬。强者拿走一切,弱者活该被踩。他们把仁义当成弱者套在强者身上的绳索,也把律法当成分配奴隶的工具。”
“他们对人族不忠,却也未必忠于尤萨,尘埃落定之前,他们甚至会多头下注。今日给一方递消息,明日替另一方开城门。谁能保他们继续站在顶端,他们便认谁做主。当一个能往上爬的机会摆在面前时,同族、底线,什么都可以被他们出卖。”
左道机停下动作。
“尤萨给出的筹码,正是你们在元德王朝见过的五籍制。只要把这套五籍制推行到整个三界,用律法和血统把出身焊死,父籍传子,婚配、修行、居所、资源,全由出身决定。”
“最上层永远占着灵脉、功法和土地,最下层连换个地方活命都算犯罪。这些世家大族的特权、财富就能永垂不朽。不必再担心后代败光家业,也不必担心底层冒出一个天才抢走位置。他们的子孙,哪怕是废物,也能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