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长大这件事,对养他的人从来不算喜事。
尤其沈渊选的这条路,前面没有平安二字。
她从袖口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冰玉瓶,走过去,放在沈渊面前的地上。
“这是九纹返本归元丹。”司渺交代,“这是你最后的退路。”
沈渊看着那个瓶子。
“你到了那边,一旦发现有暴露的风险,或者局势脱离了你的掌控。什么情报,什么仇恨,全都不管。”
司渺定下底线,“立刻把这颗丹药吞下去。它能把你身体里的异血洗得干干净净。没了这身血脉,你就失去价值了。”
司渺顿了顿,补上一句:“到时候,哪怕修为掉光,哪怕爬,你也得给我活着爬出来。”
闻人归背对着他们。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沙哑得厉害。
“报不了仇,可以回来。”闻人归开口,“拿不到消息,也可以回来。”
老头停顿了很久,才把剩下的话说完。
“你如果为了向我们证明什么,把命丢在那个破地方。我闻人归这一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徒弟。”
沈渊眼眶泛红。他对着闻人归的背影,重重磕了一个头。
“徒儿记住了。”
半刻后。
司渺和闻人归把沈渊送到了边缘的一处荒野古道。
再往前走,就是通往中州神域的方向。
司渺特意赶路在这里,就是为了两路人马分别。
三人停下脚步。
司渺停下脚步,把后面的安排掰碎了讲给沈渊听。
“细节我再跟你对一遍。”司渺叮嘱,“你去找公羊恕和墨春秋,绝不能提‘天外天’这三个字。你不能表现出你知道他们的底细,更不能表现出你恢复了记忆。你现在,就是一个因为血脉特殊,找不到同类,迷茫又愤怒的‘异种’。”
沈渊点头。
“你要装作被他们成功挑拨了。”司渺接着说,“你所有的怨气,都要推到无道宗头上。推到你师伯头上。”
司渺伸出手指,点在沈渊的眉心。
“你就告诉他们,李长寿骗了你。他用这个封印压制你的天性,让你这么多年痛不欲生。你受够了被人当成怪物防备的日子。你想要力量,你要找你的同类,你想要真相。”
司渺收回手。
“你越恨无道宗,他们就越相信你。你不用去装什么声泪俱下,也不用装得多么仇大苦深。你就保持你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