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点头。
他把司渺的话记熟。
司渺又摸出一颗白玉算珠,塞进沈渊手里。
“这东西平时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没人能查出来是法器。”司渺交代,“走投无路的时候,捏碎它。剩下的算珠会有感应,指明你大体的方向。有这东西在,我们就知道去哪找你。”
沈渊把算珠贴身放好。
他转身面向闻人归。
沈渊解下一直背在背后的那个长条布包。他把布包解开,露出里面暗灰色的骨匣。那是装着巨阙剑的盒子。
“师父。”沈渊把骨匣递给闻人归,“带着它,容易暴露无道宗的底细。您先替我保管。”
闻人归伸手接住骨匣。
骨匣刚落到闻人归手里,里面一直沉寂的巨阙剑突然嗡鸣了一声。
剑身在匣子里轻轻撞了一下木壁,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道别。
闻人归枯瘦的手指在骨匣上摩挲了两下。
他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徒弟,嘴唇动了半天。
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气。
沈渊没有再多留。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拳,对着司渺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弟子礼。
随后,他撩起长摆,面向闻人归,双膝跪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司渺看着他:“局势不对,跑得快点。”
闻人归抱着骨匣,只说了四个字:“一定保重。”
沈渊站起身,没有回头。
他抓起旁边放着的几件简单行囊,迈开步子,顺着那条长满荒草的古道,大步走向了前方的迷雾。
闻人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变成一个小黑点。
最后彻底融入荒野的尽头,老头子都没挪步。
司渺陪他等了许久。
闻人归仍看着沈渊离开的方向,忽然开口。
“我以前做过一个梦。”
司渺没说话,等他往下讲。
“那几年,无道宗穷得吃不上饭。我天天担心弟子跑光,晚上睡着了也在算下个月的米。梦里,他们真全跑了。”
闻人归声音沙哑。
“我梦见宗门只剩下我、师兄和渊儿。后来渊儿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历练,梦里天也是这么灰,我和老李就站在山门前送他。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