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则是盯着木逢春,琢磨鬼渡到底开了什么条件。
就在这当口,那扇挡了好半天的门推开了。
闻人归第一个冲进去,把沈渊从肩膀摸到手腕,又去看他眉心。
“还烫不烫?手能动?认得我是谁吗?”
“师父。”
听到这声‘师父’,闻人归老泪在眼眶转,“好,好,渊儿好得很……”
南宫雀也是一把将他左胳膊重重抱死了去:“沈师兄你吓死人了!你以后再去帮大师父挡灾,先叫陆师弟做一个跟你一样的木头壳子扔在前头,你别自己犯傻了!”
公输铁把骨匣塞给沈渊。
“剑灵的镇压阵还没拆完。别乱拔,也别刚醒就拿命试剑。再弄坏,修剑的钱从你师父月钱里扣。”
最后出来的是药不然。
鸡窝样的头发依然乱翘,不过他两眼不再是一直无神地四顾。
这些人不确定他还疯不疯了,南宫雀正好顺手往袖兜一掏,拿出一株叶面长了个骷髅样的“鬼脸草”往他脸前一举。
“药长老,这玩意刚从墓边拔的,你说能不能吃?”
以往面对这种古怪甚至有毒的杂草,老疯子肯定二话不说往嘴里狂塞。
今天药不然一把捏住草根,指甲一挑就断了一片叶尖。
“鬼面蕨,寒阴剧毒,一叶下去能把凡肠子烂穿。”药不然看着小丫头,“不过要是拿来喂寒性土腹虫,合着半斤紫苏叶烧干煮,正是给你那些小虫子开胃培根的绝等引子。”
公输铁盯着药不然看了半天:“老疯子你真不疯了?”
“神魂破碎,不等于傻。”药不然回头,“你背后叫老夫烂药罐、老食槽、行走泔水桶的事,老夫全想起来了。”
“……”公输铁默默后撤步,开始打哈哈,“哈……哈哈……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原本还沉浸在团聚里的众人因为这两句插科打诨,气氛轻松了些。
沈渊却低声对闻人归开口。
“师父,师伯死了。”
那几根还搭在沈渊肩头、满是皱纹和细茧的手指停顿了半拍。
闻人归没说话,半晌强行扯出一个笑。
“孩子,你师伯去和老祖们团聚去了……他会高兴的。”
众人原本轻松的心情,又低沉了下去。
司渺收起信物,走上前。
“我有一件要紧事宣布。但在这之前,我得先找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