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不然顺嘴问道:“宗主,这给药又给信物的,是哪路仙人帮的忙?”
司渺没说话。
但在她身后,沈渊把头抬了起来。
那是极标准的错愕。
“药长老,你叫师叔什么?”
药不然没料到司渺这只铁公鸡在藏消息,下意识看了一眼司渺。
老疯子清醒后,嘴巴也利落了。
“死了,死在元德王朝。为了救你师父还有我们所有人,也为了把线索送出去,他留下断后,没能回来。”
沈渊看向司渺。
司渺叹息,“刚才不告诉你,是怕你神识不稳。”
沈渊得到确信,整个人像个石像般僵死在床沿。
那些甚至不需要特意去回忆的,与李老头相处的平常细节,这时候全都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中。
过了很长一会,沈渊才低下了头。
“谁干的。”沈渊开口,眼圈里泛出大片的暗红色。
“元德王朝的崇德帝。”司渺说,“但公羊恕、墨春秋那帮人,应该都沾了边。”
沈渊抬眼时,眼眶发红。
“师叔,我要报仇,不管是谁,有多少人,就算搭上这条命,我都要为师伯讨回公道。”
屋内陷入沉默,没人会在此刻怀疑沈渊的决心。
就在沈渊决定起身出门的时候,司渺突然出声。
“沈渊,你想变回正常人吗。”
沈渊点头,“我想。”
司渺将那个装有“归元净血丹”的冰玉瓶拎起来,放在他身前。
“现在有一条干净的退路。吃了它,不用过一柱香,你就能从里到外变回真正的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发狂,不需要再吃老药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渣,也不会有任何人能通过什么血脉追到你。”
司渺看进沈渊那双已经红透的眼:“可若为了报仇,让你继续留着这身由一群疯子和强盗灌进你骨头里的脏血。”
“我最后问你一次,把这怪物衣服穿好继续打仗,你愿意不愿意。”
沈渊盯了那把白玉瓶半秒钟,随后一掌把他推给司渺。
“我愿意。”
……
渡魂庐外头。
闻人归已经绕着院子走了二十三圈。
南宫雀蹲在门缝旁放偷听的蛊虫。
第一只被魂阵弹回,第二只翻了肚皮,第三只抱住门槛不肯进去。
“什么破阵,听一句都不让!”小丫头鼓着腮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