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覆盖了三界的黑网,而他们只是刚触碰到了网的边缘,就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花弄影看了一眼司渺肩膀上的血,又看向地上的李长寿。
“此地不宜久留。”花弄影开口,语速很快,“祈天台阵眼出了变故,梵耶的人很快就能找过来。”
司渺抬手,把肩上的血止住。
“走吧,老李拼命给我们争出来的不是哭丧时间,是逃命时间。”
她转头看众人,“收拾东西,找个能隔绝追踪的地方,先把老李安葬。”
众人动手收拾东西。
木逢春不用招呼,双手一托,大股青藤从底泥拱上来,把地上的李长寿连同破道袍裹成个严实藤棺,又把昏死过去的闻人归往肩头上一挑。
几人正要离开,南宫雀突然脸色变了。
她摊开手心。
一只红头细蛊在掌心急促打转,腹部发出尖锐的鸣音。
“有人来了。”南宫雀抬头,眼睛还红着,“是六个和尚,从祈天台那边来,速度很快。”
她顿了顿。
“其中一个,咱们认得,是弗莲门的无尘。”
司渺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闻人归和李长寿。
他们这群人,伤的伤,残的残。
根本跑不快。
如果被包围,全得死。
“你们带人先走。”司渺反手抽出白玉算盘,“我留下来断后。”
公输铁要张嘴。
司渺看了她一眼。
“没时间废话,走。”
花弄影没拖泥带水,催动最后一点灵力,画出一道遮掩身形的幻符,贴在众人身上。
“我们等你。”她对司渺留了一句,转身跟上大部队。
几道灰影隐入后方的山林。
司渺退到一棵枯死的古树后。
后背贴着粗糙的树干,深呼吸,压住体内翻腾的血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灰布衣服破了,血污没来得及清,灵力也耗得差不多。
以她现在的样子,说自己路过摘野菜都没人信。
没过多久,树林边缘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响。
六道人影落在山坳里。
带头的和尚穿着青衣,手里捻着紫檀佛珠,面目清秀,正是无尘。
司渺从树影里走出来。
无尘看清那张脸,脚步顿住。
“司施主?”他语气里透着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