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一身云纹白袍,没有戴冠,眉眼间透着属于帝王的威严沉稳。
崇德帝走到白莲法辇前,微微欠身。
梵耶从法辇上走下,双手合十还礼。
一位仙门圣女,一位凡人帝王,互相尊重,场面极其和谐。
皇家队伍开路。
全城百姓跟随,几十万人同声诵读佛经,音浪震得耳膜发麻。
司渺背着香灰筐,走在劳工队里。
木逢春压低斗笠,不敢去看那些跪在泥水里的人。
队伍出了城,走向郊外,行进了一个时辰,终于抵达目的地。
司渺抬起头仰望。
这就是祈天台了。
这座建筑极高,高得直入云层。
外层用极品的白玉和青铜层层垒叠,台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祷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远看,这是一座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塔。
走近了看,那青铜与白玉的走向极其怪异,一节连着一节,不像是死物,倒像是某种体型庞大的活物骨骼被强行拼凑在一起。
风一吹,青铜部件发出低沉的鸣响,像某种巨兽在喘息。
梵耶拾阶而上,立于太极坛最顶端。
她没有用法力扩音,但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脑海里。
“生有疾苦,皆为往昔之业。今日得沐神恩,洗去前尘垢,来世再登高台。”
这句话一出,底下的百姓开始痛哭。
无数人把头磕进泥里,泥水溅在脸上。
他们祈求来世能脱离苦海,升入良籍。
这种对未知的狂热信仰,超越了肉体的痛苦。
崇德帝立于百姓最前方,双手举天,虔诚念诵着祈求王朝风调雨顺的祝文。
大典进入最繁杂的祭祀环节。
一车接一车的香灰和祭器被运往祈天台侧殿。
阿萝走在最前面,打了个隐晦的手势。
司渺放下背篓,几个人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主队伍,顺着一处视线死角的游廊,摸进了侧殿。
侧殿阴暗,存放着成堆的铜制香炉。
阿萝停在两扇厚重的木门前。
“进去就是内层通道。换班的差役还有半盏茶的时间才过来。”阿萝指了指门缝。
她没有跟进去的意思,转身准备去外围替他们引开另一队巡逻的差役。
临走前,阿萝从怀里掏出一枚生锈的破铜铃,塞进司渺手里。
“这是灰滩收尸人用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