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居然跟在梵耶身边,还成了此次的随行佛修。
这和尚脑子里装的都是普度众生,遇上梵耶这种顶级的神棍,下场难测。
法辇一路驶入皇城深处。
城墙上空,肉眼凡胎看不见的地方,灰白色的雾气正疯狂汇聚。
李长寿抬头看着天,脸色煞白。
“那股气机,变浓了。”
接下来的三天,元德皇朝的戒严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巡城司日夜搜查。
灰滩里的役籍和污籍全被拉了壮丁,连夜去清理太极坛周围的泥地。
阿萝每天混在搬运队里,早出晚归。
灰滩的苦力命贱,差役根本懒得多看一眼。
她借着这个便利,把太极坛外围摸了个透。
祭器入库的路线,守卫巡逻的间隔,换班的具体时辰,甚至差役偷懒抽旱烟的墙角,她全部记下。
到了夜里,阿萝蹲在破草棚的火堆旁。
这些情报变成歪歪扭扭的线条,画在皱巴巴的草纸上,交到司渺手里。
“这是侧殿的结构。”阿萝用炭笔点着草图,“外头有两班岗。午时三刻大典最热闹的时候,差役会去前头看热闹。交接有一柱香的空隙。我们走运灰那条道。”
陆无辙看着那些详尽的线条,破天荒夸了一句:“干脆利落。你要是去修仙界,能做个好斥候。”
阿萝没接话。
她收起炭笔,把手洗干净。
对她而言,这只是交易的一部分。
三日后。
太极祈福大典正式开始。
花弄影站在狭窄的帐篷里,手里拿着那支玉笔,在众人身上最后勾勒了几笔。
易容做得很细,皮肤起皮,手心结茧,旧疤痕横七竖八。
几人换上打满补丁的灰布短衣,背上竹筐。
“你这机关手太显眼。”花弄影敲了敲公输铁的金属义肢,“我只能给你画成生疮烂肉的样子,裹上破布。进去后别乱挥。”
公输铁骂了一句,扯过一块破麻布胡乱缠了几圈。
太极坛设在城外郊野。
司渺等人混在送香灰的后勤队伍里,低着头,踩着泥泞往前走。
极目望去,人山人海。
最靠近高台的区域,坐满了衣着华丽、发式古怪的天籍贵人。
往外一圈是良籍百姓。
再往外,就是无边无际跪在泥地里的役籍和污籍。
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