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雀饿的两条腿直打架。
她啃着从街边买来的半块冷硬干粮,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糖糕摊子勾住。
热腾腾的白烟蒸腾而起,带着股软糯的甜香。
她咽了口唾沫,正想凑过去买两块垫肚子。
刚拐进糖糕摊旁边的一条窄巷,一阵熟稔至极的吆喝声穿透市井的嘈杂,直直钻进耳朵里。
“这位善人,且住步。”
那腔调,拖得老长,透着股油滑与笃定。
南宫雀脚步生根,慢慢转过头。
窄巷尽头,墙根底下的破摊位旁。
一个穿着发白青袍的老道,正大喇喇地翘着二郎腿。
面前铺着张画满八卦的破布,上头摆着几根算筹和一个龟壳。
老道正伸手拦住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笑得连眼角的褶子都透着真诚。
“贫道观善人印堂发红,财帛宫饱满,本该是日进斗金的格局。只可惜,命盘里独独缺了一位贵人镇局。”
富商被唬得一愣一愣,赶忙弯腰讨教:“道长,那依您看,这贵人该往何处寻?”
青袍老道清了清嗓子,顺手把旁边半碗冒热气的羊肉面推开,捻起一颗炸得酥脆的花生米扔进嘴里。
“不巧。贫道今日正贵。”
南宫雀张着嘴,忘了咀嚼。
那老道连根头发丝都没少,没缺胳膊断腿,活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不是李长寿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