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微顿,将手探入袖中。
一枚纯白棋子从中裂成两半,掉落掌心。
正是给阿萝的那枚感应子的母棋。
司渺抬起眼皮,眸光里有了亮色。
“阿萝那边来信了。”
众人再也坐不住,收拾首尾,撤下隔音阵,鱼贯出了茶楼。
……
循着子母棋的微弱牵引,一行人七拐八绕,摸进一条死胡同。
一处废弃的纸扎铺后头,阿萝正探头探脑地守在破竹筐边。
小姑娘跑得满头大汗,脸上透着股藏不住的亢奋。
“办妥了。”阿萝将一张皱巴巴的草纸递上前,“老槐叔耳朵长。城里哪多了生人,他门儿清。我特意让他把年纪长相都列在单子上了。”
司渺接过草纸,一目十行扫下去。
上头歪歪扭扭记了十几个人的特征和落脚点。
剔除那些带着家眷的、操着南地口音的,剩下来七八个独行的老道和带伤的怪客,全打上了圈,极其符合李长寿的现况。
“没工夫闲扯,分头找。”司渺拍板。
闻人归哪里还肯老实待在板车上,不知从哪个墙根捡了根破木棍,权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冲在前头。
“老夫跟你们一起去!”
药不然直跳脚:“你不要命了!就你这副骨架子,一阵风都能吹散!”
“死不了。”闻人归不顾劝阻,硬生生撑直了背。
他这轴劲上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司渺拦了一把药不然,任由老头跟着自己。
人流如织。
众人依着草纸上的地点,在元德皇朝的主城里生生绕了大半日。
找了四五处地界。
有在桥洞下打呼噜的跛脚乞丐,有在赌场里输红眼的江湖骗子,唯独没有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
至于药不然和南宫雀那边,更是险象环生。
药不然看见城北有个卖跌打药的摊子,非要上去跟人讨论药理,一言不合掏出个绿油油的试验丹逼人家吃。
周遭巡城司的官差瞧他鬼鬼祟祟、胡言乱语,差点把他当成逃役的污籍给当场拿下。
若不是南宫雀反应快,塞了几块碎银打发了官差,顺手把老头拖走,这会儿无道宗的长老就该在皇城大牢里唱铁窗泪了。
日头偏西,街上的叫卖声也透着股倦意。
大家累得晕头转向,开始疑心这份情报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