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即逝。
秦子昂放出“三日后交印”的狠话后,整个药王谷的空气都变了味儿。
邱鹤舟这帮人彻底卸下伪装,行事张狂得没边。
前山主峰硬是连夜搭起一座琉璃法台,红绸子从山门一路铺到半山腰,连两旁的迎客松都挂上了“新丹道,新药王”的烫金条幅。
请柬更是撒得漫天飞,生怕周边宗门不知道药王谷要改朝换代。
这边忙着夺权张灯结彩,另一边,神农烬的特使也踩着点儿到了。
来人自称方无病。
穿着一身不染纤尘的月白丹袍,面相看着悲天悯人,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字字句句不离“悬壶济世”。
他身后跟着十八个同样穿白袍的丹修,嘿哧嘿哧抬着一口雕满神农纹的青铜巨鼎,名唤“济世丹炉”,说是奉了神农大人的法旨,特来帮药王谷渡过难关。
前山乱作一团,寒梅苑倒成了暴风眼里的避风港。
司渺接管了谷内情报网,将谷内摸了个底朝天。
南宫雀的窃听蛊无孔不入,顺着茶根、香炉灰、甚至执事们换洗的衣袍缝隙往里钻,邱鹤舟几人在后堂怎么分赃的言语,全被听得一字不落。
木逢春更没闲着,满山的药田是他最好的耳目。
谁被逼无奈选了站队,谁又是真心投诚,名单理得清清楚楚。
至于秦子昂,这几天戏瘾大爆发。
白天砸碎了几个花盆,晚上趴在门口边干嚎喊爹,硬生生把一个走投无路、心智崩溃的窝囊少主形象刻画的深入人心。
第四日卯时。
吉时已到,药王谷前山法台前乌泱泱挤满了人。
受邀来观礼的各方势力代表分坐两侧。
邱鹤舟今日可谓是春风得意。
他破天荒换上了一身只有谷主才能穿的紫金九叶莲花袍,由一众早就被他售卖好的长老簇拥着,稳坐高台正中。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半天苦水,话里话外都在宣扬秦谷主病入膏肓,少主秦子昂烂泥扶不上墙,自己一把老骨头实在是不忍看千年基业毁于一旦,这才“临危受命”,接下这副重担。
台下宾客神色各异。
有的摇头叹息秦家没落,有几个平日里被秦子昂怼过的世家子弟,凑在一起幸灾乐祸。
也有精明的,目光总往旁边方无病那座“济世丹炉”上瞟。
药王谷既然要换主,搭上神农烬这条大船,往后这丹药的买卖,定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