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迟没醒神,用胳膊盖住眼睛,好一会都没缓过来。
拿开胳膊睁眼后,身子还半分没动时下意识先将头往边上偏了去,没看到陈塑,边上空落落的。
陈此空茫地眨了眨眼,才爬起来下床。
今天说好了要回主宅的,陈此倒不怕陈塑撇下他不要他了,可看不见人就是有些心里被堵住似的不通畅。
陈此踩着拖鞋下楼,在客厅沙发见到了人。
除他之外,客厅还有别人,那十来个人统一着装,皆安分地站在客厅中央沙发周遭,以沙发上的人为中心,气氛沉静。
陈塑手中在盘弄着昨夜被陈此丢在沙发上忘记带上去的手机,那部银色手机在灯下微微泛着亮。
他捏着手机,只是漫不经心地来回转弄机身,并没有点亮屏幕细看。
陈此无视其他,径直走到他面前。
“你要看吗?”陈此说:“我没设密码。”
虽然新手机里头东西并不多,但他的账号登上去了,还是有东西可看的。
陈塑起身,直视他随意地说:“你要真是心底坦荡,怎么来找我只敢带那么一箱子玩意。”
陈塑往他耳边一覆身,轻了些声音,“小叔表忠诚的方式可真特别。”
陈此低头看着他手里捏着的手机,伸手拿过。
心里知道他这句小叔怕是最后一句,今后肯定听不到了,所以就也听得认真、没舍得反驳他,何况也不需要反驳。
过了一会,余音在耳边散掉,陈此才端正身姿,微微正经道:“我的错,少主不要计较,以后不会如此。”
他这话确有俩层含义,明里更多是指的手机也是指的人,意味尽数坦诚,忠心昭然。
还有一层含义,陈此也确实将这几天的荒谬一尽放在话里说了。陈此摆明有这意味,陈塑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院内数辆黑色轿车井然,一众随行保镖分立车旁待命。
陈此跟着陈塑走到中间,他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陈塑却看也不看他,径直入了后座。
陈此抿唇,绕了小半边车,对正要主驾驶车门入内的人说:“我来开吧。”
“这.......”
那人显然没收到这样的命令,面对身前这个不知是何身份的人,愣了愣,随后下意识往车内看去。
面前的人一时没动,陈此性子很好地又说了一遍:“我来开。”
那人左思右想,拿捏了半晌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