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平稳向前行驶,一路前行,车内却没有半点声响,气氛沉寂。
昨夜还躺在一个床上的俩人,此刻像是梦醒时分。如陈此的话,那几日的荒诞成了云烟,从那座别墅大门踏出的一刻,尽数离散,一点都不留。
陈此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情绪,从前座的后视镜内能看到人,陈此不是不敢看他,他不怕陈塑对他发火,但他就是始终目视前路,一点神也不撇。
车身内里纵深得宽敞,空间开阔的同时座距修长,让陈此莫名觉得自己离他好远。
陈此悠悠地想,自己是想看他的。真可惜,明明人就坐在他身后。
车子平稳使出繁华城区,渐渐远离喧嚣,一路朝着城外山林方向去。
陈家主宅的半山庄园在城郊,地势偏高,不在市区繁华地段,隐蔽僻静。
没了嘈杂烟火气,道路两旁绿意浓郁,顺着盘山公路不断向上深入,周遭更显得安静,陈此终于无可忍耐地抬眼透过镜子看了他两眼。
再度将目光放回前方,陈此温温地喊他:“下雨了,陈塑。”
细碎小雨轻盈地洒落,纷飞着笼着车儿砸,山林间很快就浸了一层湿意,水雾四散,朦朦胧胧。
陈塑也不瞎也不聋,这口开得真是莫名其妙。他语气一般:“没话说可以不说。”
陈此自然不会在意,还以为陈塑不会搭理他。反倒因为听到了他的声音而唇角上浮了些,心情好了不少。
一路相安无事,风平浪静却没有到底。陈此双眼猛然一抬,声音沉了下来,“坐好。”
一路的安稳骤然被打破,突然现身的轿车前后都有,势头一模一样,猛冲着咬了上来。
前方开路的保镖车当即调转车头试图阻挡,俩方前后车辆都纠缠在一起的前一刻,原本该在最沉稳的位置安然待着的被保护的主车却忽然冲出!
陈此驱着车猛地斜掠,从旁侧疾冲而出,不管阻拦不做停留,继续顺着蜿蜒山道径自向高出疾驰。
陈塑拧了眉。
陈此车开得极猛,他自身的架势却只在温和之上多了分矫健,再无其他。甚至还有空回头关心一下他家那位小少爷。
陈塑看出了他的意味,手攀着倚身稳住身形,“陈此!”
陈此有一应一:“我在呢。”
这场躁动本就只是针对这一个人的,在主车闯出去那一刻,再深重的纠缠都没必要进行下去。
身后的车辆穷追不舍地盯住了那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