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匍匐前进,拼命把手往西里尔的方向伸,似在求救。
长发那个举着魔杖,像是要对它发起最后一击,可它栩栩如生的小脸上却滚下一行眼泪似的红色朱砂。
想得美,谁会心疼你!
西里尔恨恨地咬了咬牙,却在亮光即将打中短发纸人时,抬手挡住。
两个纸人同时一愣。短发纸人最先反应过来,“噌”地窜起来,围着西里尔又蹦又跳。
长发纸人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它。
西里尔屈指弹了一下长发纸人的额头,纸人呆呆地捂住头,短发纸人立刻冲过去,踮起脚对它的额角吹气。
吹了好一阵子,短发纸人扭头看向帐篷入口,嘴巴一张一合,似在隔空传音报信。
下一秒乐容便像小鸟般撞进帐篷,跪在西里尔身边。
“西里尔,”他觑着西里尔的脸色,眼睛亮晶晶的,“你消气啦?”
西里尔扭开脸不理他。
乐容表情一僵,板着脸瞪那短发纸人,“你敢谎报军情!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说完举起右手。
长发纸人见状挡在短发纸人面前,西里尔的余光扫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却没转头。直到乐容的巴掌真的要落下去了,他才开口:“你欺负一个纸人算什么?”
乐容放下手,小声嘟囔:“你都会心疼纸人,怎么不知道心疼我呢?”嘴角往下一撇,声音泛着委屈,“你一直不理我,我都难过死了。”
西里尔不接话,乐容膝行一步,又说:“对不起嘛,是我太莽撞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连累你了,你别生气。”
西里尔的眼睛蹭地蹿起一束火苗,他盯着乐容,冷冷地开口:“你觉得我气的是这个?”
乐容呆呆地看着他,“不是吗?”
西里尔咬牙道:“我说了多少次这次任务很危险,你还是吊儿郎当,色心不改,看见好看的就扑上去,甚至为了偷看人家掉进河里!”
乐容叫苦不迭:“我冤枉啊!我是以为程让在偷看你,所以才想挡住他的。”
西里尔冷笑:“是吗?”
乐容急得指天发誓:“我发誓说得是实话,不然我不得好——”
西里尔立刻凶恶地打断他:“谁叫你发誓了?”
左也不对,右也不好,乐容急得抓耳挠腮,甚至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两个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