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明黄色,即使帐篷光线昏暗,两个纸人依然醒目。
在西里尔疑惑的目光中,短发纸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长发纸人随即一手叉腰,另一手指着它,嘴巴一开一合,像是在厉声责骂。短发纸人垂着头,脸上的墨点皱成一团,老老实实地听着,一声不敢吭。
骂了好一阵,长发纸人叉腰的手放下来,扭头看向西里尔。短发纸人也怯怯地抬起头。
通过它们炯炯有神的目光,西里尔无师自通地理解了它们的意思——你还生气吗?
西里尔对此的反应是——毫无反应。
短发小人立刻急了,它一下从地上蹦起来,边挠头,边兜圈子,接着,它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凑到长发纸人耳边嘀咕几句。
长发纸人迟疑地点点头,短发那个挺起胸膛,颇为得意似地迈着四方步走到西里尔腿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裤管。
西里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短发纸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墨迹点成的嘴角微微上翘。
它朝身后招招手,长发纸人缓步上前,犹豫片刻,从腰间抽出一根棍状物,看着像是魔杖。
短发纸人立刻趴在地上,颇豪气地冲它扬扬下巴,似乎是在说“来吧!”
长发纸人不情不愿地举起魔杖,然后——用力抽打短发纸人的屁股!
西里尔下意识攥拳,眼里掠过一抹错愕。
短发纸人被打得一颤一颤,嘴角一个劲儿往下撇,仿佛在呜呜哭泣。长发纸人起先还打得用力,后面越打越轻。最后几乎只是轻轻碰碰。
短发小人一边抹眼睛,一边扭头看长发纸人,它指指自己的屁股,用力点头,好像在说“没事,我受得了”。
长发纸人后退一步,哀哀地看向西里尔。
西里尔眉眼一松,但很快又强令自己的心硬起来——乐容这人最会蹬鼻子上脸,这么容易揭过,他长不了记性!
西里尔冷漠地移开视线。
短发纸人一呆,从地上爬起来,咧着嘴大哭。
长发纸人慌乱地给它擦眼泪,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短发纸人耳语了几句,短发纸人抽噎着点点头。
西里尔用余光去看,只见两个纸人拉开距离,紧接着,长发纸人举起魔杖,一道亮光从魔杖尖端射出,落在短发纸人脚边,短发纸人没命地跑起来。